我媽衝進來時,我的手指尖已經被紮了三根銀針。
都說十指連心,銀針插入,我疼的錐心,但我卻不敢哭。
相反,我還要笑。
“傻子就是傻子,連疼都不知道!”
奶奶一邊說着,一邊將一根銀針狠狠的插進來。
我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但好在她沒有發現。
“妞!我的妞!”
媽媽哭着喊着衝了進來。
她大着肚子一把將奶奶給推開。
奶奶有些不悅,但看見她的肚子又立馬消了脾氣。
反而是換上一副平常都沒有的好脾氣。
“好媳婦,我這可是古法子,將這銀針插到女娃的指尖裏,那女娃就不敢再來投胎了,下一胎保準是男孩!”
她如鼠一般的眼睛盯着我的手指,我知道她還想繼續。
“你們這是封建迷信!你想疼死妞嗎?”
我媽心痛的捧起我的臉,看見我臉上的笑,表情愣了一瞬。
……
“你要是再虐待妞,我就讓肚子裏的娃跟我一起死!”
媽媽抱着我,瞪大眼睛看着奶奶,如同一隻護犢的母牛。
奶奶看我們兩這樣,丟了銀針,走出門,狠狠的將門關上。
她出了院子,還在罵。
“妞,做的好......只有這樣才能活......”
我探出小小的腦袋,看着她手上青青紫紫的痕跡。
我想起來了,她剛生下我的時候天天都會捱打的。
只是現在她又懷孕了,爸爸跟奶奶對她纔好了些。
但也只是因爲她的肚子。
“媽,我們甚麼時候走......”
我的聲音弱弱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都有些不相信。
走?我們又能去哪裏呢?
“快了......快了......我們要逃出去,山的另一頭,有你的姥姥姥爺,你還有個舅舅,他們都是頂好頂好的人。”
媽媽小心翼翼的幫我把插入指尖的銀針拔出來。
每一根針上都帶着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