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秋末,軍區。
政委劉書同看着牀上的娘仨兒有點發愣。
“你真是霍光霽的媳婦?”
牀上的女人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一張蠟黃色的臉都已經瘦脫相了,身上穿的還是老式的大襠褲,晃晃悠悠的掛在身上,根本撐不起來,一根纖細的脖子瘦的都已經能看見青筋了,支撐着腦袋瓜子,劉書同都怕她的頭突然被折斷。
坐在她身邊的兩個小娃娃更是瘦的皮包骨頭,小臉都嘬腮了,整張臉上就剩下一雙大眼睛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人......
捱過餓的都知道這是常年捱餓後營養不良,精神無法集中的表現。
“領導,我叫秦玉娥,這是我跟霍光霽的結婚證和介紹信。”
秦玉娥實在是餓的沒有力氣,緩了一口氣,才慢慢的將原主貼身藏着的兩樣證件掏出來雙手遞了過去。
兩天前她被迫穿越到這裏,一睜眼就看到身邊坐着兩個餓的半死不活的孩子。
作爲21世紀過勞死的標準社畜,秦玉打死也不敢相信穿書這種事情會落在自己身上。
在這本《七零帶娃俏鰥夫》中,原主秦玉娥是男主霍光霽扔在老家的原配妻子,只在開頭的時候被提了一嘴。
她的任務就是給三年沒回家的男主送來這一雙兒女,這雙兒女會在後面推動霍光霽和女主何嬌嬌的感情發育。
說白了她和她的孩子都是工具人罷了。
而且爲了給女主守節,這位男主霍光霽除了新婚夜就再也沒碰過秦玉娥。
導致秦玉娥被婆家趕出來,任由她們母子三人自生自滅。
……
“離婚?”
在場的人臉上同時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劉書同趕緊勸。
“弟妹啊,我知道你受苦了,這心裏頭有委屈。可你看兩個孩子都這麼大了,這......離婚哪能隨便說啊!你不爲自己着想還得爲了孩子着想不是!”
到底是七十年代的人,對於離婚這種事情還是諱莫如深的。
對面的霍光霽臉上的神色看不太清楚,秦玉娥也沒有說甚麼。
只是拉過了兩個孩子指着霍光霽問道:“閨閨,你認得這是誰嗎?”
兩個孩子是雙胞胎,女孩子說話比較早,男孩現在還只會“阿巴阿巴”,問了也沒用。
最主要的是,秦玉娥早就發現了,這小丫頭靈着呢,鬼心眼子多,肯定一眼就能看的出來對面這男人不想要他們。
秦玉娥是從後世來的,沒有那個爲了讓孩子有爹就忍氣吞聲的惡習。
這年頭,牙刷與男人,絕不與人共用!
小丫頭抬頭看了看秦玉娥的臉色,又轉頭去看對面的霍光霽。
逆着光,霍光霽的臉色看不大清楚,刀削一般的眉目投下來巨大的陰影,不苟言笑的眉眼正是小孩子最害怕的事物。
“嗚哇哇哇——”小丫頭小嘴一憋,直接哭出了聲。
這意思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是不認得霍光霽。
桌邊嗦着手指頭的男孩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一聽到女孩的哭聲,立馬也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