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你想娶你嫂子?阿譽,雖然麗書還年輕,但你大哥才犧牲多久,這,這使不得啊!”
一向溺愛兒子的王金桂驚訝失聲。
江譽今年剛從工農兵大學畢業。
因貴人相助,得到了去實習的機會。
此刻卻擰着眉頭,鬼迷心竅般嚷嚷。
“怎麼使不得?麗書原本就是要嫁給我的,是你們揹着我換了親,還趕在我哥去部隊之前,逼她和我哥圓了房。”
“她隨軍五年,我就等了她五年!”
“現在我哥犧牲了,麗書成了寡婦,你們爲甚麼還不肯成全我們?”
啪!
江父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江譽臉上。
“混賬東西!當初要不是哥放棄了讀工農兵大學的名額,輪得到你嗎?”
他這工作剛有着落,不急着光耀門楣,卻惦記上了他哥的女人。
江譽心虛地梗着脖子:“我就是要娶她!”
王金桂見狀,立即拉住江父,對他使了個眼色。
“阿譽,媽知道你心裏苦。可你要娶麗書......那玉梔怎麼辦?”
……
玉梔最後那句話,林麗書剛好一字不落地聽見了。
心裏火苗直竄。
正要開口問問,玉梔熱絡地迎了過來。
“麗書姐,你下班啦!工作一天累了吧,趕緊進屋歇歇!”
她親暱地挽住林麗書的胳膊,想要接過林麗書網兜裏的鋁製飯盒。
林麗書立馬把網兜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沒讓玉梔碰。
玉梔瑩潤的杏仁眼流露出一絲羨慕。
“麗書姐你真厲害,一回來就能到市醫院做護士,每個月的工資一定不少吧!
要是我也能找到這麼體面的工作就好了!”
林麗書尷尬地扯了下嘴角。
體面?
她以前隨軍的時候,每天除了做一頓晚飯,想幹甚麼就幹甚麼,那日子才叫體面。
江濤每月的津貼也都給她。
哪像現在,每天給人端屎擦尿,時不時還要被病人家屬指着鼻子罵!
本以爲江譽比江濤更好拿捏,只要嫁給他,以後這江家就是她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