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女兒死了。
大巴車墜江,她當着我的面死在冰冷的江水裏。
救援隊隊長老公也在現場,卻在忙着救後排的白月光母女。
女兒滿臉驚恐在江水裏掙扎,一遍遍重複:“爸爸救我!”
可直到她沉入江水,陸晏清都不曾分給她一個眼神。
女兒葬禮那天,我給他打電話,打了十幾通才有人接。
“媛媛跟甜甜母女倆落水感冒低燒,現在還在輸液,你能不能別不知輕重瞎鬧騰?!”
他不耐煩地交代一句,把我拉黑了。
我頭上纏着繃帶,看着墓碑上女兒的笑臉,此刻對這場婚姻徹底失望了。
......
“救我,爸爸!嗚嗚嗚......我不會游泳!”
“萱萱別怕,爸爸已經朝這邊過來了,他很快就會救我們出去的!”
我跟女兒清醒時,大巴車已經墜入江中。
水漫到了她的脖頸,她得仰着頭,才能保持呼吸。
……
2
袁媛住的高檔公寓。
我是富二代,而且年薪二十五萬,從來沒伸手跟陸晏清要過一毛錢。
不然就他掙的那點錢,給孩子買奶粉都不夠,更談不上給袁媛租這種高檔公寓了!
這次車禍兇險,可陸晏清把袁媛母女保護得好好的。也就甜甜還小不會游泳,嗆了幾口水,袁媛手背上擦破一層皮。
就算這樣,陸晏清還是心疼得不行。
我想起萱萱早已看不清本來樣子的屍體,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
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不愛,也藏不住。
“陸晏清!”我攥緊拳頭喊他。
陸晏清壓根沒注意到我情緒不對,他看見我,當場黑着臉把我推了出去:“安馨,你怎麼都找到這裏來了?”
我戴了帽子,掩住了頭上繃帶。
可我走路一瘸一拐,臉色蒼白,誰都能看得出來我身體不適。
陸晏清偏偏只顧着埋怨:“媛媛丈夫早亡,她又是孤兒,沒有家人,我就是看她們母女倆可憐,作爲朋友幫幫忙。媛媛沒有跟你搶我的意思,你能不能別老用你的齷齪心思去揣摩別人?”
類似的話,我聽過千八百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