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林挽情是家屬院裏最賢惠的軍嫂。
她從不因傅聞笙對白月光的百般呵護而拈酸喫醋,反倒主動照料這個丈夫心尖上的人。
這日,林挽情又早早起來做飯,只因祝語菡得了小感冒,傅聞笙不僅推掉重要軍務親自照顧,還要求她每天準時送三餐到醫院。
林挽情提着保溫桶走出家屬院時,天剛矇矇亮。
“又去醫院給那白月光送飯啊?”鄰居王嬸子挎着菜籃子,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搖頭,“你啊,整個家屬院就屬你最賢惠,傅團長對那祝語菡多好你都不喫醋,還上趕着伺候。要我說,你該硬氣點!”
林挽情垂下眼睫,聲音輕輕的:“硬氣了,他會生氣的。”
“生氣就生氣,還能離咋的?”
“是啊,”林挽情抬起頭,嘴角掛着溫婉的笑,“我怕他提離婚。”
王嬸子瞪圓了眼睛:“你就這麼怕他離開你?”
“怕啊。”林挽情答得乾脆,眼裏卻沒甚麼情緒。
王嬸子長嘆一口氣,還想再勸,林挽情已經溫溫柔柔地笑着道別:“謝謝嬸子關心,我心裏有數。”
軍區醫院,林挽情輕車熟路地走到特護病房前,剛要敲門,卻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見了裏面的場景,
傅聞笙坐在病牀邊,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白襯衫,他背對着門,凝視着熟睡中的祝語菡,手指輕輕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他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祝語菡臉上,眼裏是她從未見過的深情,有那麼一瞬間,他緩緩低頭,像是要吻下去。
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理由呢?”
“感情破裂。”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他有個白月光,一直忘不掉。”
工作人員露出同情的神色,立馬遞給她一張表格:“填好這個,十個工作日內審批通過就能離。”
“謝謝。”林挽情認真填完表格,交回去時整個人都輕鬆了。
壓在心頭多年的石頭突然消失,她甚至想哼首歌。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長舒一口氣,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可這份好心情在回到家門口時就煙消雲散了。
還沒進門,她就聞到了一股焦糊味,推開門,濃煙撲面而來,嗆得她直咳嗽。
廚房裏,傅聞笙正黑着臉站在竈臺前,而祝語菡紅着眼眶坐在沙發上,手上塗着藥膏。
“你去哪了?”傅聞笙厲聲質問,“出門連火都不關?導致語菡爲了滅火燙傷了手!”
林挽情這纔想起來,自己接到電話時太激動,忘了竈上還燉着湯。
她張了張嘴:“對不起,我有急事……”
“你能有甚麼急事?”傅聞笙冷笑,“比在家做飯還重要?”
在他眼裏,她林挽情就是個愛他愛到失去自我的女人。
她應該每天守着這個家,等他回來,照顧他的白月光,做一個完美的軍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