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陳鋒,涉黑涉惡,組織犯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身穿莊嚴法袍的法官,嚴肅的唸完這段話,然後手中象徵着刑罰生效的法槌咚的一聲落下。
陳鋒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槍口,眼睛絕望的閉住。
回首這惡貫滿盈的半生,陳鋒都覺得自己該死,但是說起他最對不起的人,卻是已經死了很久的老婆。
若是自己老婆還在的話,自己還會走上這樣一條罪惡道路麼?
砰!!
一聲巨響,陳鋒的思緒被打斷了,眼前一黑。
咕,咕咕咕!
一陣烏鴉叫聲在耳邊響起,陳鋒猛的睜開眼,竟是一片的黑暗,天上掛着明晃晃的月亮。
幾隻烏鴉在頭上盤旋。
自己竟然重生了?陳鋒一臉不可思議,對於重生這事,他倒是沒甚麼不好接受的,只是不明白他這個後世出了名的地下閻王,怎麼能有再活一次的資格?
而各種記憶也如同潮水一般衝擊這他,呆坐了一下,他才理清楚,他重生在76年夏天,這天晚上他如往常一樣出去喝酒打牌。
想到這裏陳鋒就想給自己一個耳刮子,前世去混之前的自己,本就不是甚麼好玩意,喫喝嫖賭抽,就個嫖字不沾邊,不然那可說是五毒俱全。
自家媳婦不就是因爲這個而上了吊麼。
而今天更是醉到倒在路邊睡了過去,陳鋒這時候可是二十多的大小夥,兼着練的一身功夫,酒量在十里八鄉那都是出了名的。
……
宋青青還想問陳鋒到底要幹嘛,但是本就高燒的她,加上剛纔一陣爭吵,根本沒了說話的力氣,只能任由陳鋒抱着。
而陳鋒抱着宋青青,聞着她身上多年未聞到的體香,心中卻是一陣酸楚,自家這個媳婦,娶進門的時候一張出名漂亮的鵝蛋臉,現在卻已經瘦成個瓜子臉了。
身上更是瘦的沒有二兩肉,本來勾人的峯巒,在退成小山丘。
去年宋青青過門的時候,那可完全不是這樣的,容貌絕佳不說,身段也是凹凸有致,哪個男人看了不迷糊?要不是宋家成分不好,再加上他陳鋒耍了些手段,宋青青這種級別的美女,可不會看上他這個破落戶。
但是把美女娶過門的陳鋒,也沒改了以前的脾氣,平日裏遊手好閒,喝酒賭錢,就靠着宋青青去田裏幹活掙些工分回來養家。
陳鋒都想把曾經的自己扯出來問問,這樣一個漂亮媳婦,費勁心思娶回家,又爲啥不好好待人家?
可惜前世等宋青青上吊之後,他才醒悟自己對這個女人愛入骨髓。
但是佳人已逝,再悔恨也沒用。也是因此陳鋒才自暴自棄,入了偏門,等改革開放以後,很是暴發了一筆,自此結交黑白兩道,最後成爲本省地下之王,然後便有了開頭的槍斃下場。
現在曾經的老婆就這麼在自己懷裏,陳鋒發誓,絕不會再讓前世的慘劇上演了!
“陳鋒......你到底要抱我去哪裏?這裏到鎮裏的醫院太遠了,足有三十里地,到不了的。”
宋青青在陳鋒懷裏歇了一陣纔有力氣問道。
陳鋒腳步不停,低頭看了看宋青青,她這時候大概是病氣上來了,臉色也蒼白了起來,身上的衣服補丁摞着補丁,陳鋒看着心酸,不過臉上卻露出笑。
“沒事媳婦,鄉里的醫院確實遠,咱們去找李老太,先請他給你開點退燒的藥。”
這李老太就是所謂的赤腳醫生,乃是推行的在那個窮苦年代保衛底層人民健康的基層醫療制度。
宋青青聽到要開藥,又掙扎了起來:“那也有十幾裏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