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死了。]
祝芙站在樹後,裝作不經意地朝自動售貨機前的男生瞥去一眼。
他穿着紅白色無袖球衣,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線條。
因運動充血,白皙皮膚下趴伏的青筋更加顯眼,寬大的手掌抓着一顆籃球,手指勻淨纖長,指甲也修剪得很乾淨。
她的視線向上,從他雋秀清晰的側臉一直延伸到額上的白色髮帶。
幾縷被汗水打溼的碎髮垂下,將髮帶上的那串英文遮住大半。
[早知道買個備用機了,手機讓朱明帶走了,選修課那老登就愛位置簽到,逃課打了三個小時球,真渴。]
這些都是他未宣之於口的心聲,祝芙卻聽得很真切,只因她會讀心術。
而她之所以站在樹後觀察他,則是爲了贏得他那顆價值10萬的真愛之心。
是的。
雖然聽起來十分荒謬,可其中沒有摻一點假。
祝芙在一個月前意外摔倒昏迷,等她醒來時就莫名其妙能聽見異性的心聲。
除此之外,腦中更是出現一道聲音,絮絮叨叨地給她講解了許多規則。
對牀的室友崔娜是個小說迷,按照她的說法,這應該就叫系統。
系統說,讀心術是她抽中的輔助道具,目的是讓她更好地瞭解攻略對象的想法,通過某些巧妙的設計,從而增加對她的好感度。
……
蔣臨安回到宿舍時,室友們早已經回來了。
見他手裏攥着個被捏癟的礦泉水空瓶,朱明吐槽道:“大少爺您不是隻喝依雲嗎?怎麼消費降級了?”
說完,纔將桌上的手機遞給他,又說:“今天老鄧沒點名。”
一聽這個,蔣臨安撇了撇嘴,將籃球往桌下一扔,接過手機,心裏回想起晚上的事,更覺得是那女生故意的。
不然她爲甚麼等他喝了水纔開口要錢,肯定是非要賺他五毛錢不可,結果弄得他難堪。
好在那時沒人看見。
要不,這五毛錢就當她買個教訓得了。
蔣臨安捏着手機,眉頭微蹙,怔怔地坐下,不料椅子早被朱明抽走。
就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時,朱明托住他的腋下,手機飛了出去,那該死的礦泉水瓶卻還捏在手裏。
其他室友哈哈大笑,朱明更是直接調侃他:“少爺,你逃課逃出失心瘋了,手機不要,破礦泉水瓶倒是攥得死死的。咋滴?這瓶子另有乾坤嗎?”
朱明將他拉起來,抬手就要從他手裏拿走水瓶,卻被他抬手擋住,又捱了一記窩心腳,唉唷直叫。
“以後再開這種玩笑,老子踹死你。”
寢室裏玩鬧慣了,他這一腳並不重,朱明也只是裝疼,氣氛依舊是輕鬆緩和的,大家嘻嘻哈哈一陣,就各做各的去了。
蔣臨安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放,彎腰撿起手機,突然回想起她離開時留下的那句“別忘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她腦袋後晃晃悠悠的馬尾,以及髮尾揚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