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倪傾綰兩年前得了白血病,通過移植骨髓在移植倉裏躺了一年多終於康復出院。
回到家那天卻看到丈夫蔣雲川跟兒子蔣旭早就把捐獻者接進了自己的家。
“雨薇阿姨也是爲了救你,爲甚麼要讓她離開我們?”
“雨薇孤苦,你就接納她成爲我們家的一份子吧。”
看着丈夫跟兒子看付雨薇寵溺的眼神,倪傾綰只覺得這一切都荒唐至極。
她感謝付雨薇的付出,也可以給她很多的報酬。
可她絕不能接受她成爲自己家庭的一份子。
在倪傾綰的強烈拒絕下,蔣雲川無奈只能帶着兒子把付雨薇送回了福利院。
回去的路上卻出了車禍,直到助理把死亡通知單交給倪傾綰時,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害死了丈夫跟兒子。
渾渾噩噩的在街上游蕩,倪傾綰買了一瓶百草枯。
“一切都是我的錯,小旭不怕,媽媽來陪你。”
劇烈的燒灼感讓她痛的眼前發黑。
再次睜眼時,她已經被路人送到了醫院,醫生搖着頭告訴她。
“雖然洗胃及時,可百草枯攝入一點點就會讓你的肺持續進入纖維化,也許你已經挺不過一週了,你家屬呢,我有事要交代。”
……
2
倪傾綰洗了把臉,抬頭看了看鏡子,苦笑了一下。
結婚十年,暗黃的臉,疲憊的神情跟粗糙的手。
跟蔣雲川白手起家的前幾年,她熬着夜陪着他一起趕方案,陪着甲方喝酒。
蔣雲川也不負衆望,公司漸漸的好了起來,自己也生下了蔣旭。
像所有女人一樣,倪傾綰全職在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家庭,孩子。
可她最後得到的只是一場做戲,只爲了讓自己乖乖聽話。
“你也看到了,你是趕不走我的,別白費力氣了。”
付雨薇站在衛生間抽出了一張紙,對着鏡子補着口紅。
她像女主人一般看着倪傾綰,隨後輕輕的笑了笑,“我早就說過了,你趕不走我的,現在不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嗎?”
是啊,自己現在就像個笑話一般。
爲他們傷心。
甚至爲他們丟了自己一條命。
倪傾綰不想跟她再逞口舌之快,如今的身體狀況她只想回去休息。
可對方好像並沒打算放過自己,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