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飛向火星,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然而,在任務名單公佈的前夜,我的丈夫,親手將我的名額讓給了他的白月光。
我跑去質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白芷有心理創傷,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爲甚麼非要這麼斤斤計較?”
可笑。
我爲之浴血奮戰的夢想,竟成了他口中的斤斤計較。
既然如此,這段以愛爲名的枷鎖不要也罷。
我看着他,平靜開口:“顧遠航,我們離婚吧。”
......
離心機的轟鳴還在耳邊迴盪,過載帶來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消退,我的嘴角已經抑制不住地上揚。
今天,我又一次刷新了超重耐力記錄,將所有競爭者遠遠甩在了身後。
基地裏,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帶着心照不宣的祝賀。
“祝融之徵”火星計劃的最終乘組名單今晚就要公佈,我和丈夫顧遠航,這對航天中心的首席夫妻檔,是毫無懸念的最佳人選。
爲了這個夢想,我推遲了生育計劃,將女性身體的柔 軟與脆弱,用汗水和傷痛鍛造成了鋼鐵。
……
2
我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顧遠航的怒火。
“凌星,你瘋了嗎?爲了一個任務,你就要離婚?”
“我瘋了?”我悽然一笑,直視着他的眼睛,“是你瘋了,顧遠航。你爲了白芷,親手毀了我的夢想,現在還反過來問我爲甚麼瘋?”
“我說了,這跟白芷沒有任何關係!”他立刻否認,“你爲甚麼非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她是個病人!有心理創傷!”
“病人?”我被他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噁心得想吐,“她的病就是你慣出來的!顧遠航,你敢說你把我的名額讓給她,不是因爲你那點見不得光的責任感?”
我們的爭吵像一場風暴,他指責我自私冷血,不懂得體諒,我唾棄他虛僞懦弱,打着保護我的旗號去滿足他那點英雄主義的私慾。
最終,這場戰爭以他摔門而出告終。
那一夜,我獨自守着一室狼藉,心灰意冷。
第二天,我頂着紅腫的眼睛回到基地。
所有人都對我指指點點,我成了那個爲情所困,胡攪蠻纏的瘋女人。
我對此置若罔聞,直到那個風暴的中心,款款向我走來。
是白芷。
她端着一杯水,在我面前停下,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擔憂:“星姐,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沒休息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和遠航哥也不會......”
我懶得理她,轉身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