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天氣,乍暖還寒,剛下飛機,蘇青檸迫不及待的往家裏趕,精緻俏麗的臉上笑意爛漫。
已經出差三個月,這一次研究的病毒比較的困難,沒等出成果,她已經收拾回程,打算給家裏的老公一個驚喜。
想着那個人看在自己的時候驚訝的模樣,心裏泛起一絲甜蜜。
伸出手捂着自扁平的肚子,眼裏有着期待,接下來計劃好好的備孕要一個孩子。
這一次如果不是導師再三請求,蘇青檸也不打算過來的。
這些年閒賦在家,其實很多東西已經生疏了,想到這裏,落寞一閃而逝。
不過很快被笑意取代,看着近在咫尺的花園別墅,想着兩個人馬上要舉行婚禮,心裏抑制不住的甜蜜。
五年的愛情長跑,終於要開花結果了。
“老公。”婉約清麗的聲音沒有得到回應。
安靜的別墅裏安靜異常,傭人也不見蹤跡。
蘇青檸有些疑惑,秀氣的眉頭緊蹙,提着行李箱走上樓。
高跟鞋與地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好像敲擊在蘇青檸的心上,隱隱有些不安。
婚房的門緊閉,蘇青檸伸出手打算推開,笑意凝結,手指僵硬在了半空。
提着黑色簡約的行李箱,蘇青檸整個人動彈不得,妝容精緻的臉上徒然蒼白一片,貓兒一般明亮的眼眸裏驚懼不安。
豔紅精緻的指甲掐進掌心,血液順着指縫蔓延而下,她卻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身子踉蹌,退後兩步,牙齒死死地咬着脣瓣,鐵鏽味的液體在口腔裏蔓延。
……
頭頂的聲音森冷如同修羅,好像從地獄傳來的一般,凌冽陰鷙:“滾出去,你這個賤人有甚麼資格在這裏,不過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五年前,還要我爲你守身如玉,你都不知道我看見你多噁心。”
聽到這裏,蘇青檸身子一顫。
明明外面驕陽似火,她卻感覺整個人如墜冰窖。
五年前…五年前,哪一年的全部記憶,她記忘記了,究竟發生了甚麼,她不知道。
但是醒過來以後,就發現自己已經不是清白之身,還有些大出血的跡象,是鹿鳴救了自己。
可是,當初這個人不是說不在乎的嗎,爲甚麼現在拿這個問題羞辱自己。
似乎看出蘇青檸臉上的疑惑,鹿鳴眼裏都是譏諷:“離婚協議我已經修訂好了,我要迎娶清歡,你這個鹿太太的位置,早就應該下了,這些年要不是我養着你,你怎麼會是光鮮亮麗的豪門夫人,你連街上的狗都不如,你…。”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蘇青檸迎面而來的一巴掌打斷,死死地盯着人,眼裏都是恨意,“離婚可以,越加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必須拿走。”
那是自己創造的東西,憑甚麼給這兩個渣男賤女。
離婚可以,那麼股份自己必須帶走。
聽到蘇青檸要帶走股份,蘇清歡連鹿鳴被打都顧不上,連忙說道:“姐姐,那是你給姐夫的東西,怎麼可以拿回去呢!我都說了是誤會了,雖然我喜歡姐夫,但是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退出成全你們的,我......”
鹿鳴可是說了,只要蘇青檸走了,就把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讓給自己,煮熟的鴨子要飛了,蘇清歡怎麼可能不着急。
蘇青檸看着人冷笑,彷彿看到了甚麼智障一樣的,“這種賤男人,你要的話就給你,渣男賤女組合,挺般配的,就不要去禍害別人了,離婚就離婚,屬於我的東西,誰也奪不走。”
說完之後轉身離去,背影決絕果斷。
蘇清歡看着人遠去的背影,眼裏都是得意的神色。
……
蘇暖暖露出一抹笑意,甜甜的酒窩若隱若現的,“是管家…伯伯,爸爸呢?”
四處看了一下,看到那輛限量的銀色邁巴赫的時候眼前一亮,指着車子說着:“媽媽,是爸爸,爸爸來接我了,我們回家。”
透明的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的俊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性感的薄脣緊緊抿着,渾身的氣質森冷凌冽,那雙眸色好像萬年不化的寒潭一般冰冷刺骨,那刻意壓制再漆黑眸色裏的暗沉,彷彿哪浩瀚的黑洞一般想要將人吞噬瓦解。
看到這張臉,蘇青檸瞳孔劇烈的收縮,身子顫抖了一下,腦海中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逝,無法捕捉,一隻手捂着自己的心臟的位置,針扎一樣的疼痛襲來,血色褪去,臉色徒然蒼白了起來。
“媽媽,我們去找爸爸好不好!”
稚嫩的嗓音喚回蘇青檸的思緒,僵硬在臉上的笑意有些勉強。
抱着人走過去,迎着男人的視線,有些如芒在背的感覺,緩解一下語氣客氣的說着:“先生,這是你的孩子?下一次可要看好了,這裏是幼兒園外面,要是遇到了人販子怎麼辦,這樣不安全。”
遠看已經是極品了,逆着光線,近看那張臉俊美的越發不真實。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個人盯着自己的眼神,好像哪潛伏在暗處的猛獸,一個不小心,就將自己吞沒。
“名字!”
“啊?”聽到這裏,蘇青檸有些懵,感覺有些跟不上這個人的節奏。
傅錦臣看着那無數次午夜夢迴之際讓自己魂牽夢繞的身影,眼裏的情緒暗潮湧動,只是最終都歸爲平靜。
不可能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不是嗎?
這一定又是陷阱,那些人以爲送一個一模一樣的過來,製造這一場刻意的偶遇,自己就會心軟麼?
只會讓自己更想要摧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