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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禾考上省城法官後,判的第一個案子是她團長丈夫和小青梅的離婚案。
她拿到卷宗時,反覆覈對:“李主任,這被告人信息有沒有弄錯?對方就叫陸祈年?”
李主任笑了笑:“小沈,這可是省空軍基地的新晉團長,陸祈年,我任何案宗會出紕漏,就這封絕對不會記錄錯!”
隨後她拿出報紙遞給沈舒禾,版面上赫然印着陸祈年穿着軍裝與中央領導的合照。
看着報紙上和自己丈夫一樣的臉,她整個人都僵住了,一瞬間如墜冰窖。
書記員補刀:“就是啊,小沈,你剛來不知道,陸祈年和小青梅林疏桐的愛恨糾葛都有七八年了,這還是第一次鬧到法庭,聽說她還去部隊打了離婚申請,被駁回了!”
沈舒禾差點站不住,指尖的報紙輕飄飄地滑落在桌上。
李主任好奇地問:“小沈,難不成你認識陸祈年啊?”
認識啊,何止認識,她和陸祈年已經成婚六年,還育有一子。
同牀共枕了六年的男人竟然是空軍團長,還是別人的丈夫?這太離譜了。
沈舒禾木然地搖了搖頭,“我剛到省城,哪認識甚麼人啊。”
婚後,她爲了照顧陸安安,辭掉了國營工廠的鐵飯碗。
今年,她忙裏偷閒參加高考,好不容易考入省城法院,以爲能和在省城務工的丈夫團聚了,沒想到,命運先給她當頭一棒。
思緒迴轉,沈舒禾已然坐在審判庭的主位,也終於看清了林疏桐的樣貌。
……
2
幾個小時後,領家哥哥季唯的電話打到了前臺。
“舒禾!你真的答應了?”
沈舒禾捏着蜷曲的電話線,回答得篤定。
“嗯,法院的日子一眼望得到頭,我也想去廣市見見世面,但是辭職流程要十天,等一切辦妥了,我會過來。”
季唯高考落榜後就揹包南下去創業了,他和朋友開了紡織公司生意很好,他想開展出口貿易,第一時間想到了英語流利的沈舒禾,邀請了多次。
但沈舒禾那時候因爲和陸祈年結婚了,所以拒絕了。
“那你......跟你丈夫商量了嗎?”
她脣角劃過一抹嘲諷,“我現在沒有丈夫了......”
現在她不僅沒有丈夫,還是未婚,令人唏噓。
對面沉默了片刻,季唯也是聰明人,大概猜出婚變,便不再追問。
“小唯哥,我去廣市只有兩個要求,如果你能答應我,我可以跟你們簽署終身合約!”
“第一,幫我註銷在鄉下的戶口,包括我母親的,第二,我想帶着母親和安安以新身份定居廣市。”
季唯語氣欣喜,“好!這對我來說小事一樁!舒禾,期待你的加入!”
電話掛斷,沈舒禾靠在冰冷的牆上,臉上一片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