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泛着鐵鏽的門被人從外推開,蘇暖抬起頭,看着走進來的人美目圓瞪,垂着的雙手不由收緊。
“廖詩詩,是你!”她聲音沙啞,眼神帶了幾分森冷。
她被囚禁在這裏好幾天了,滴水未入,這會兒渾身都沒力,強撐着眩暈想要站起來,卻沒能成功,只能靠在泛着腐朽味道的牆壁上喘息。
“是我啊,驚不驚喜?”廖詩詩的尾音上揚幾分,透出她的好心情。
她的手中拿着匕首,一邊說話,一邊輕輕拍着匕首,步伐悠閒,慢慢走到蘇暖的面前,伸出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嘖嘖,才幾天沒見,我們的蘇大小姐居然就這麼憔悴了,讓男人看見了,豈不是要心疼死?”
蘇暖揮手卻沒能將廖詩詩的手揮開,下巴被緊緊捏着,嘴裏泛酸,吐字不清,“說吧,今天來這裏甚麼事?”
她瞭解廖詩詩,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來這裏,肯定是有甚麼發生了事。
“哦,今天是來告訴你的,覃宇今天開了新聞發佈會,正式收購蘇氏企業,總今天起,蘇氏企業姓柳了!”她得意的笑了笑,鬆開對蘇暖鉗制的手,晃了晃無名指上的鑽戒,“還有啊,他向我求婚了。”
那鑽戒閃亮的光芒好像刺痛了蘇暖的眼,她微微閉了閉眼。
在聽到廖詩詩的話之前,她對柳覃宇抱有了多少希望,此刻心底就有多少絕望。
忽然想起甚麼,她睜開眼睛,“我哥呢?你們吞併蘇氏企業,那我哥呢?”
“你哥?他運氣好,有人幫忙,沒死在國內,但你也知道,國外環境更加複雜,更何況還斷了一條腿。”
廖詩詩輕呵一聲,看着以往高高在上的蘇暖狼狽的樣子,心裏一陣暢快。
蘇暖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軟坐在地上,喃喃自語,“不會的,我哥......”
她哥哥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這輩子唯二栽的兩次都是在她這個親妹妹身上,一是車禍,失去了一條腿。二就是這一次,被驅逐出國了。
……
伴隨着輕柔的音樂,蘇暖慢慢睜開眼睛,小心警惕的打量周圍。
映入眼簾的是她曾經非常熟悉的一個場景,粉紅色的牆紙,粉紅色的窗簾,就連牀上也是粉色的。
蘇暖猛地坐了起來,低頭打量,她看到自己身上的粉色睡衣,那微微抬起來的細嫩手腕,白皙纖細的手指,完好無損的手掌。
蘇暖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臉,光滑細嫩的觸感讓她心底萌生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她掀開被子,跌跌撞撞跑到梳妝檯前,看着鏡子裏那個膚若凝脂的稚嫩臉龐,蘇暖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
她的左手死命掐着右手手腕,等鬆開時,上面泛着青紫的痕跡,疼痛的感覺席捲而來。
看着那片青紫的痕跡,蘇暖忽然揚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既然老天爺都給自己機會了,她一定會牢牢把握住。
叮咚一聲,蘇暖這纔想起,這是她以前的手機短信鈴聲。
看到短信上的名字,蘇暖的心被漫天的仇恨包裹,眼中的戾氣越來越盛,捏着手機的手漸漸用力。
“暖暖,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是覃宇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你絕食的事情的,覃宇說他會努力得到你父親的認可,讓你注意身體。”
明明是她絕食,可柳覃宇的關心卻要透過廖詩詩傳達,上輩子她是有多遲鈍纔沒察覺出來這二人之間的貓膩。
不過廖詩詩的短信倒是提醒了她,這會兒的她正在和家人鬧絕食。
原因很簡單,她和柳覃宇的戀情被家裏人知道,父親並不同意,雙方僵持,她被關在家裏反省,不能隨意出門。
……
廖詩詩明白,這次的事情要是不解釋清楚,以後再想要進蘇家的門就困難了。
她心裏閃過千萬個念頭,最後還是揚起一抹笑容,再次上前抓着蘇暖的手,“暖暖,我當時就是和你這麼一說,不知道你真的做了。我聽說後擔心的不行,這不就趕緊來找你嘛,想勸勸你別犯傻。”
當廖詩詩的手抓着蘇暖的手後,蘇暖整個身體都忍不住的顫慄起來,肌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天知道她有多噁心這個女人,恨不得狠狠一個巴掌過去,這會兒能忍着沒有甩開她的手已經是極限了。
蘇暖閉了閉眼睛,睜開時深藏在眼底的恨已經藏了起來,對着廖詩詩也能擺着一張笑臉,意有所指得到說着,“是我的錯,我沒想到你是開玩笑的。不過,我以後不會這麼傻了,把別人的玩笑話當真。”
廖詩詩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很快就消散,“是我錯了暖暖,你別和我計較。”
她就知道,這個蠢貨還是這麼好忽悠。
就在廖詩詩想該怎麼留下來喫飯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看到來電顯示,眼眸閃了閃,趕緊將電話掛斷,重新放回包中。
蘇暖一直不着痕跡觀察着她,這麼心虛的表現她自然注意到了。
蘇暖心底冷哼一聲,正愁着沒有機會讓她滾蛋,這個電話來的正是時候。
“詩詩,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們這剛好要喫飯了。”
蘇暖指了指餐桌上擺好的四個人的餐具,沒有多餘出來的,她話裏話外也透露出我們沒有要留你喫飯的意思,識相的就趕緊滾蛋吧。
廖詩詩臉色一變,狐疑地看了一眼蘇暖,總覺得好像她今天有點奇怪。
要是以往的話,蘇暖看到自己,肯定是拉着她上樓,分享她和柳覃宇之間的事情。就算不上樓,也絕對不會趕自己走。
可她到底臉皮沒有厚到一家人都沒有開口,她還能留下來的地步,抓着包的手微微用力,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叔叔,阿姨,既然暖暖沒事啦,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