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輕拂澎湖灣
白浪逐沙灘
沒有椰林醉斜陽
只是一片海藍藍
坐在門前的矮牆上一遍遍幻想
也是黃昏的沙灘上有着腳印兩對半......
窗外,潘安邦老師的歌曲《外婆的澎湖灣》通過老舊的收音機,滋滋啦啦的播放着。
屋內,十幾平老舊不堪的房間裏,陳昂仰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老式銅鎖的木質櫃子,貼着畫像的水杯,經常出現在夢中的紅色暖壺,還有那紅雙喜木梳和吊在牆上的大鏡子......
“我......我真的重生了?不會是做夢吧?”
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花眼,陳昂使勁了的用手掐了把大腿。
“嘶--”
炸裂一般的疼!
不是夢,真的重生了!
想到了這個可能,陳昂激動不已。
……
推開門走出去,入眼的是一片單調的色彩!
連接在一起的平房雖顯得參差不齊,髒亂不堪,卻是熟悉的味道。
孩童們嘰嘰喳喳的玩鬧聲,老人們圍坐在一起的閒聊聲,煙火氣十足,讓陳昂心裏倍感溫暖。
陽光洋洋灑灑的落在了陳昂的身上,陳昂微微閉上眼睛,感受着重生帶給他的真實感......
再次睜開眼,陳昂想的是,在這個年代,他一個重新來過的人,該該怎麼賺錢還饑荒?怎麼改變現狀,給自己的女人更好的生活保障?
“對了,我怎麼把我爹的老底兒給忘記了!”
突然意識到了甚麼,陳昂眼神一定,向着院子外走去......
順着他住的城北雜院往東走,就是這一片兒的一個早市兒。
早市兒把頭數的第三家,就是陳昂的父親、陳大海租下來的一個僅僅只有幾平米的雜物修理鋪。
80年代,由於市場物質匱乏,許多日用品都要憑票供應。
家庭的收入也低,各家各戶都精打細算,勤儉節約,省喫儉用,日子過的緊巴巴。
家裏兄弟姐妹多的,衣服鞋帽輪流穿,老大穿不了老二穿,老二穿不了,老三接着穿。
那個時候的孩子沒有美不美的意識,沒有男女之分,能遮體避寒就成。
衣服鞋帽穿壞了,能修就修。
……
“小哥,我新買的皮帶孔太少了,幫我開一個唄!”
有了第一個顧客的捧場,第二個顧客也成功被吸引。
“你這個皮帶是帆布做的,這可是個技術活,還需要我搭個配件兒。收你一毛五,覺得合適我就幫你弄!”
“沒問題,弄吧!”
接過顧客的新皮帶,陳昂將衝頭放在皮帶上,用榔頭敲了一下,這皮帶上新鑿的圓孔便和新買的一模一樣了。
打了新孔,陳昂就在新開的孔中安放了一顆空心鉚釘,一衝,鉚釘的一面就向四處散開,牢牢嵌入帆布帶上,護住了新開的孔,這孔就不會被皮帶扣拽的很大。
檢查無誤後,陳昂把弄好的皮帶給了顧客。
人家顧客仔細查看,讚不絕口道:“小兄弟手藝可以啊,堪稱完美,這是你的錢。”
“小哥,鍋底兒會修嗎?”
......
一直忙活到下午兩點多,陳昂賺到了1塊3毛錢,這可是汗珠子摔八瓣兒賺的錢,很累,但很充實。
陳昂的這一番忙碌,看着旁邊的沈老頭直眼暈。
最讓他沒想到的是,陳昂居然手藝這麼棒,一點也不輸他的老子陳大海。
恍惚中他感覺,烈日下,穿着背心兒,埋頭苦幹的陳昂,就是他陳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