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爲靳翊寒祕書的第三年,寧昭遞交了辭職信。
人事主管林姐一臉驚訝:“寧祕書,做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離職了?”
她突然想起甚麼,“是因爲要結婚了嗎?其實結婚也不一定非要辭職……”
寧昭聽到“結婚”兩個字,脣角扯出一抹苦笑:“不結婚了。”
她頓了頓,“我打算離開這個城市。”
林姐愣了一下,但看她神色不對,也沒再多問:“離職手續需要一個月,你一個月後來交接吧。”
“好。”
填完表格,寧昭走出人事部,心中滿是解脫。
只要一個月,她和靳翊寒就橋歸橋,路歸路了。
這個念頭讓她恍惚了一瞬,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大學時代。
那年新生開學典禮,靳翊寒作爲學生代表站在臺上發言。
他穿着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陽光透過禮堂的玻璃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輪廓。
“我是金融系靳翊寒。”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低沉乾淨,像冬日裏的一捧雪。
寧昭坐在臺下,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
寧昭自己一個人處理了腳踝上的傷口。
碎瓷片劃出的傷口不算深,但血滲出來的時候,還是疼得她指尖發抖。
她咬着牙用酒精消毒,纏上紗布,整個過程安靜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再見到靳翊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到腳步聲才抬頭,目光落在她包紮好的腳踝上,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初宜的手沒甚麼大事,她也不計較,這次就算了。”
“以後別再躲懶針對她。”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她的心臟,疼,但不致命,只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嗯。”她輕聲應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知道,解釋沒有用。
在他眼裏,江初宜永遠是無辜的,而她永遠是那個惡人。
不愛,就是原罪。
靳翊寒察覺到寧昭的沉默,眉頭微蹙,他走近一步,語氣難得放軟:“生氣了?”
寧昭搖搖頭:“沒有。”
“當時初宜受傷了,我纔沒控制住力度。”他伸手想碰她的臉,卻被她不着痕跡地避開,“她是我哥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人,我多照顧她一點也是應該的。”
寧昭抬眸看他,眼底一片平靜:“我說了,沒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