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歲的蔣檸已經當了五年的單親媽媽。
這些年,她像個陀螺一樣,忙着賺錢。
白天,她是刺青店的老闆娘,晚上,她在一家西餐廳兼職彈鋼琴。
縱然這樣,他們的日子依舊過得緊巴巴。
女兒與繼父的醫藥費像兩座大山壓在她的肩上,她一天都不敢休息。
十二月底的滬市冷得刺骨。
剛走出餐廳門口,一陣寒風吹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還未到地鐵口,母親黎美鳳就打來電話。
“阿檸,你還要多久回來,傅家來人了。”
蔣檸愣了一瞬,一時沒聽明白她這話的意思,“你說甚麼?”
再次開口時,黎美鳳的聲音輕了一些,“我知道笙笙的親生父親是誰了,上個月帶她去京北玩,其實是讓她過去跟傅西淮做親子鑑定。”
“傅家奶奶很喜歡笙笙,她說了,如果孩子是她孫子的,她會做主讓他娶你。”
“阿檸,媽媽不忍心見你這麼辛苦。”
時隔多年,蔣檸沒想到再次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是從自己的母親口中說出來的。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
蔣檸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的銀行卡上。
默然幾秒後,她蹲下去,將其撿了起來。
這舉動,落入到傅西淮眼底,只讓他想到‘見錢眼開’這個詞兒。
只是念頭剛湧起來,他就看到蔣檸把手中的卡一掰,折斷成兩半。
他還未反應過來,卡已經以同樣的方式,從他的身上滑落至腳下。
眼前的女人,面無表情。
邁開步伐,朝他走去,一把將他的手拉了起來,用力一扯,聲音憤怒,“那是我的女兒,跟你沒半點關係,你們滾,都給我滾出去。”
她生活是窘迫,但是從未想過要拿孩子去找傅西淮。
從執意生下她的那一刻起,蔣檸就做好獨自一人帶她的準備。
當年,黎美鳳一直勸她打掉,她死活不肯。
她承認,她曾瘋狂愛傅西淮,那是她情竇初開的年紀。
也承認,曾幻想過,他會在某一天突然想起她,然後回來找她。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份幻想從最初的溢滿,到最後已經是分毫不剩。
特別最近這兩年,她很少很少再想起他了。
想到他剛剛那些話,還有那高人一等的姿態,蔣檸在感到難堪後,又很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