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門口,秦海牽着兒子秦小童軟乎乎的小手往停車場走。
夕陽把一大一小兩個影子拉得很長,秦小童蹦蹦跳跳地踩着爸爸的影子玩。"爸爸,我們今天要去哪兒呀?"
"先去個特別的地方。"秦海神祕地眨眨眼。
當"甜蜜時光"蛋糕店的招牌映入眼簾時,秦小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臉貼在櫥窗上,鼻尖都壓得扁扁的:"哇!爸爸你看那個奧特曼蛋糕!還有小熊!"
"今天是誰的生日嗎?"小傢伙仰起頭,嘴角還沾着試喫的奶油。
秦海蹲下身,用拇指擦掉兒子嘴邊的奶油,聲音溫柔:"今天是爸爸媽媽的結婚紀念日。"
“結婚紀念日?”
"結婚...紀念日?"秦小童困惑地歪着頭,這個名詞對四歲的他來說太複雜了。
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小手一拍:"就是可以喫蛋糕的日子對不對?"
"對,特別的日子。"秦海笑着揉了揉兒子蓬鬆的頭髮。
從蛋糕店出來,秦海立馬給老婆葉文雨打了個電話過去:“老婆,甚麼時候回來啊,飯菜我已經訂好了,我還買了一隻蛋糕和一瓶紅酒,今晚...”
"老公對不起啊!"葉文雨的聲音混在嘈雜的背景音裏,"我閨蜜今天慶功宴加生日趴,我實在走不開..."
秦海握方向盤的手突然收緊,指節泛白:"我們上週就說好今天..."
"紀念日年年都有嘛!"電話那頭傳來酒杯碰撞的脆響。
……
晨光透過紗簾照進臥室時,秦小童還在熟睡,嘴角沾着昨晚的奶油。
秦海輕輕擦掉兒子臉上的甜漬,指尖在微微發抖。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看了孩子一整夜。
浴室鏡子裏映出一張憔悴的臉,眼下掛着濃重的青黑。
冷水衝在臉上時,秦海突然劇烈地乾嘔起來,卻只吐出幾口酸水。
手機開機後,凌晨兩點的短信孤零零地躺着:【慶功宴結束太晚,別等我了】。
簡短的十一個字,連標點都透着敷衍。
"小妹,今天麻煩你送童童。"秦海撥通電話,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煩死了!"葉文雪帶着起牀氣的抱怨從聽筒裏炸開
"你們兩口子能不能靠譜點?"
半小時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葉文雪風風火火闖進門。
真絲吊帶裙外隨意裹着件機車夾克,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二十出頭女孩特有的張揚。
她甩了甩和姐姐如出一轍的栗色捲髮,杏眼裏滿是狐疑:"我姐呢?"
"公司有事。"秦海低頭給兒子整理書包,避開小姨 子審視的目光。
秦海把準備好的早餐袋塞給她,"童童過敏不能喫堅果,記得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