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池晏聽不到我體內的系統提示音。
他強硬從我手裏取下了奶奶留下的玉鐲,留下一片紅痕。
以前池晏會拿出來讓我試戴,端詳說:“這是奶奶留給未來孫媳婦的,沒想到你的手和她一樣好看。”
後來,他喝醉後直接哄着送給了我。
我覺得不合適,他的眼中倒映着我的身影,只說:“你配得上。”
那一刻,我意識到自己心動了,衍生出了自我情感。
這個鐲子我戴了八年,如今他又要了回去,送給新人。
“半個月後我就把你返廠,你也不用再學着她的樣子討好我了。裝模作樣的愛,讓人噁心。”
他接了一個電話就急匆匆出門了。
今天是他早就答應陪我過的週年紀念日。
我忙活了一天,做了一桌子菜,可他回家停留不過十分鐘。
他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只因另外一個女人說想他。
而明天這個女人就會搬進這棟別墅。
在陪伴池晏的十年間,我逐漸衍生出了自己的感情,也觸碰了當初的設計紅線。
……
2
早上天還未亮,我就被吵醒了。
方婷帶着很多人將家裏的傢俱全部搬走,又換了很多格格不入的新傢俱,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我自然知道是池晏的默許,可當她要動我的鋼琴時,我攔了下來。
“這個不可以搬走。”
“你都要被返廠了,還要學着那個女人的樣子表演嗎?放手!”
池晏的白月光是著名的鋼琴演奏家。
她死後,池晏傷心欲絕,徹夜難眠。
最初每晚都是靠着我彈奏白月光的曲子入眠。
後來我有了自我意識後,悄悄彈了很多自己創作的曲子,只可惜池晏都沒有聽出來。
“這個請再留一週。”我堅持道。
機器人只能服務於人類,而我提出的要求顯然惹怒了方婷,她鐵了心執意要搬。
在我們爭執間,她上前動手和工人一起抬琴,卻不小心砸到了自己的腳。
頓時鮮血淋淋,地上染了一灘血漬。
她尖叫大喊,疼得直吸冷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