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顧景淵續命的第十年,我才知道在他家人口中,我是個「江湖騙子」。
這個名號出自他寡嫂之口。
只因我憑藉一身鬼門十三針的傳承,爲他壓制寒毒。
爲報救子之恩,傅衍禮的父親爲我們定下婚約。
我看向顧景淵,他卻避開我的目光,抽走了我手中的金針,語氣冰冷:「我嫂嫂說得對,我這病又不是隻有你能醫。」
「你走吧,世界頂級的醫療團隊會治好我。」
我捏緊了空無一物的手,原來我十年的救命之恩,在他看來,不過是上不得檯面的累贅。
我沒再爭辯,默默收起針囊,轉身便向顧家大門走去。
顧景淵卻慌了:「站住,你要去哪?」
「去救該救的人。」
他們誰都不知道,離了我,顧景淵活不過七天。
“十年了,你就用這套神神鬼鬼的東西糊弄景淵?”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顧景淵的寡嫂,林雪薇,踩着高跟鞋,身後跟着一羣白大褂。
……
2
我前腳剛走,林雪薇後腳就讓那羣“頂級團隊”接手了。
冰冷的儀器被推進房間,發出嗡嗡的聲響。
各種我看不懂的線路,貼滿了顧景淵的身體。
場面看起來確實比我一個人一盒針要宏大得多。
那個領隊的外國專家,拿着一份報告,用蹩腳的中文公開宣判。
“根據我們的檢測,病人身體的各項機能因爲長期受到不明刺激,已經處於一種紊亂的平衡。”
他指着報告上的曲線。
“之前那種用針的治療方法,是毫無科學依據的巫術,只會破壞病人的生命磁場。”
林雪薇立刻附和:“就是!我就說她是騙子!”
顧景淵躺在牀上,聽着專家的“權威”論斷,臉色愈發肯定。
他看着那些精密的儀器,覺得這纔是科學,這才能救他的命。
他趕我走,是正確的決定。
想到我,他心裏甚至生出了一絲鄙夷。
林雪薇還在一邊添油加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房間裏的人都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