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回到了五十年前。上一世,他死在病牀上,臨死前才知道,他的妻子慕清瑤和她的白月光沈硯之,整整糾纏了五十年。她每個月出差二十天,都是在陪他旅遊。全家人都知道,只有他被矇在鼓裏。而她之所以不嫁給白月光,是因爲她捨不得讓白月光困宥於家庭。她要他做在擅長領域熠熠生輝的人,而顧晏,只配當個被柴米油鹽浸潤的家庭主夫。顧晏死的那天,所有人都說他心胸狹隘,活該被氣死。……
“你——”
慕清瑤和顧佳的瞳孔猛地收縮,顯然沒料到他真的會簽字。
“離婚冷靜期要多久?”顧晏直接問律師。
“需要一個月。”律師推了推眼鏡,“中途如果後悔,可以隨時撤銷離婚申請。”
聽到這句話,慕清瑤和顧佳同時鬆了口氣。
母女倆對視一眼,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表情。
“呵,原來是在虛張聲勢。”顧佳抱起手臂,稚嫩的聲音裏滿是惡意,“爸爸,你最好真的三十天後就搬走,別又到時候可憐兮兮的回頭求我媽撤銷申請,丟死人咯!”
顧晏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這就是他的女兒,現在卻用看仇人一樣的眼神看着他。
“你放心,”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只要期限一到拿到離婚證,我立即走,一刻也不會逗留。”
慕清瑤冷笑一聲:“演得挺像那麼回事。”
她走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曾經讓他着迷,“我倒要看看,三十天之後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顧晏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們。
慕清瑤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是沈硯之。
“硯之,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