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
冬。
醫院天台,寒風凜冽。
“媽,你不是最疼我嗎?你不想死就簽字把股權轉讓給我!”
“我不孝?”
“我還要怎麼孝順你?爸爸說了,大伯母纔是我親媽!我叫了你這麼多年的媽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沈自寧看着自己精心養育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心痛得喘不過氣,淚水不斷。
五十多歲的她,被推在天台邊沿,身子骨搖搖欲墜。
“爲甚麼......”沈自寧聲音虛弱,形如枯槁的手無力地抓着面前人的手臂。
女人臉上浮現出惡毒的笑容,“爲甚麼?”
“當然是我親媽和爸爸心疼我,不想我在農村裏當個泥腿子,所以把我和你親女兒換了。爸爸說了,你女兒反正是個野孩子,生來就是給我鋪路的。”
“哦,你還不知道吧?你親女兒的爸爸是誰吧?託你的福,以後傅若白就是我親爸了!科研單位的一把手!”
“還有啊,那個啞巴,我得謝謝你,要不是你逼她打掉七個月的孩子給我捐S,害她慘死在手術檯上,我怎麼會有今天呢?有設計院的好工作,還能嫁高官老公?還能和她親爸相認?”
“你都能爲了我犧牲你親女兒,現在你繼續爲我死一死吧!”
“這是你爲我做的最後一件事!”
……
“我不喜歡思思這個名字,我來取。”
沈自寧垂眸,輕輕拍着孩子。
林建華眉頭一蹙,低聲道:“好好好,都聽寧寧的。”
沈自寧對他是發自內心的排斥。
她強撐着精神,吐字:“惜惜。”
珍惜的意思。
她會好好愛她的惜惜,也一定會報仇的!至於惜惜的......親生父親......
不提也罷。
林建華也沒反對,親了親她的額頭,“我給你泡了一杯麥乳精,你也餓了,先喝點睡一會,我來照顧惜惜。”
她差點噁心得吐出來了。
但還是忍住了。
已經知道了林建華虛僞了,他的柔情蜜語對她沒用了。
她得睡啊,她不睡,怎麼方便他把女兒換給那好大嫂呢?
麥乳精裏肯定加了東西,不然前世她也不會睡得那麼沉。
她剛纔已經檢查過了,女兒的腳底有一顆紅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