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沈今霧剛趕到老宅,便看見大門上刺眼的“奠”字。
下一秒。
零零碎碎的東西混合着幾件舊衣服,扔了出來,散落在泥水中。
“老爺子生前最疼你,可你連他葬禮都不露面!”
全身黑色孝服,妝容精緻貴氣的女人站在臺階上,趾高氣昂地控訴:“沈家收養你到十八歲,仁至義盡!”
“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們女兒!”
聞聲。
前來祭奠的賓客,紛紛朝沈夫人的視線望去。
只見一位穿着白T黑褲、滿身泥土和傷痕的女孩兒,狼狽不堪地站在雨中。
微風吹拂開她凌亂的碎髮,精緻的容顏浮現在衆人眼前。
眉黛如畫、美目流盼,面容乾淨得沒有半分煙火氣,美得令人窒息。
這張臉。
放到美女雲集的帝都,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嘶——”
……
車窗外。
女孩兒站在屋檐下,眼神麻木地望着遠方。
她渾身溼透,身體慵懶地倚着牆,面容毫無血色,活像個無家可歸的小可憐。
“這不是被沈家趕出來的假千金?”
這張臉美得太有辨識度,副駕駛座上的風止一眼便認出來。
“假千金?”
商時硯眯起眼,吐出一口煙,眸底情緒晦暗不明。
“屬下剛追捕幽靈,正好看見她被趕出來。”風止恭敬回答:“所有人欺負她一個,就挺慘的。”
“是麼?”
男人細長的指腹搭在車窗上,閒散慵懶地彈了彈菸灰,凝視女孩兒的黑眸愈發深邃。
發了幾秒呆。
小可憐收回視線,從揹包裏掏出一瓶透明液體,然後捲起右手袖子,露出深得見骨的血痕。
女孩兒表情沒甚麼波動,隨意擦了擦上面的血,用嘴咬開瓶蓋。
沒任何遲疑,將液體全部倒在傷口上。
血液混合着消毒水,嘩啦啦往下滴,在地上積起一攤血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