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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十三年,宋宴禮在婚房小榻上合衣睡了十三載。
人前他是不尋花不納妾,寵妻如命的狀元郎。
人後是與我不同寢,不同食,不言語的陌生人。
就連我發瘋與他撕扯抓撓,他亦不會多看我一眼。
只淡淡一句“夫人今日失態了。”
可外調路上,面對山匪利刃,宋宴禮卻將我綁上唯一的馬匹。
“昭華,那年去拜訪老師,我想娶的人是月憐。”
“這世對不住你。”
他隻身攔住追我的悍匪,被割斷咽喉。
鮮血汩汩刺痛我的眼,他對我說出此生最後幾個字:“來生,別嫁我了。”
我纔不要成爲虧欠他的那個人。
我用他初次登門送的銀月簪,扎入胸口隨他而去。
再睜眼,即將入宮爲妃的侄女月憐正與我請安。
我推開她,衝入父親書房。
……
2
“不許去。”
月憐拉上宋宴禮的手,是命令的口吻。
宋宴禮看着二人肌膚相接的地方,竟不管男女大防,拉起月憐的腕子朝外走。
看着二人的背影,我心頓頓地疼。
上一世,除了與他打架,我們最近的接觸就是他把我扶上馬匹的那一刻。
怨我至深的人,卻又要用命保護我。
他有他畢生的堅持,我紀昭華也有身爲相府嫡小姐的驕傲。
天子要大力推行科舉,打破任命世家子弟爲官的舊習。
首先要做的,廢除兩相制。
父親爲右相根基不如左相深,首當其衝成了打擊的對象。
連這次進宮,也不是讓左相府的女兒去享受的,而是帝王心術。
我緩步回到自己房中,貼身丫鬟梨香正在幫我繡蓋頭上的鴛鴦。
“姑娘回來了。”
我喉嚨有些發緊,上一世我將鮮花餅賞給了梨香,她中春 藥,被馬奴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