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沈硯洲剛在外面救人回來,身上還滴着水,我就提出了離婚。
“蘇清韻,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
我看着眼前這張愛了多年的臉,突然感覺索然無味。
“沈硯洲,我成全你的愛而不得,不好嗎?”
他瞬間怔愣,而後臉色陰沉。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我自嘲一笑,神情卻篤定,“是不是胡說八道,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不出一分鐘,你剛剛救的人就會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站在我面前,解釋說這一切都是巧合,讓我不要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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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沒多久,敲門聲響起。
我冷笑一聲,徑直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林雪梅披着一件寬大的軍外套,顯然是沈硯洲的,頭髮半溼,臉色蒼白,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她懷裏還抱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沈硯洲。
母子兩個幾乎同時出聲,一個叫着“硯洲哥…”,另一個小的叫着“乾爸爸…”,孩子伸着手臂要沈硯洲抱,動作異常熟稔。
……
2
真的是我無事生非嗎?這個女人藉着柔弱的外表,遺孀的身份,合理地使喚着沈硯洲,而他卻完全不避嫌,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我神情愈加譏諷。
林雪梅咬了咬脣,眼淚要掉不掉,“清韻姐,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會?我和硯洲哥之間清清白白,他只是受老劉的委託多照顧我們母子一些。”
我盯着林雪梅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突然笑了,“沈硯洲確實把你們照顧得無微不至。”
“去年秋天,我們家屋頂漏水,我凍得發了三天高燒。”
“沈硯洲說部隊忙走不開,讓我用臉盆接着。結果第二天,他就請假去給你家修屋頂了。”
沈硯洲的臉色變了變,“那是…我…因爲…”
我看着他漲紅的臉色,打斷他,“因爲林雪梅家漏的是金水銀水?她和孩子身子骨嬌弱,我皮糙肉厚是嗎?”
沈硯洲神情氣惱,林雪梅慌亂搖頭,“不是這樣的,清韻姐…”
“還有今年春天,我說土竈不好燒,做飯滿屋煙,沈硯洲說等有空看看。結果呢?我沒有等到他給我盤竈,卻看到他給你家盤了個新竈!我家的土竈至今燒起來還是滿屋子煙。”
沈硯洲臉色十分難看,“我今天就弄行了吧,你就不要再揪着這個不放了,多大的事也拿出來唸叨?”
林雪梅的臉色楚楚可憐,“硯洲哥,清韻姐,我真的不知道…”
我冷笑,“每次都是你不知道,只要你訴苦,裝可憐,他就巴巴地跑去幫忙。林雪梅,你丈夫死的這三年,沈硯洲倒像是給你當了三年的丈夫!”
沈硯洲厲聲呵斥,“蘇清韻!你越說越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