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把家分了吧!”
“父親去了,家裏就剩您和二妹,五弟又是個那樣的——”
“寡母難撐家,往後你們就輪流由我們兄弟幾個贍養。”
“母親!您三兒媳婦要給您添孫子了,家裏添丁進口,花銷大,城中那間布莊給我們三房吧!”
“三哥好算計!布莊目前是家裏營收最好的鋪子,我馬上要娶妻了,這布莊該給我!”
——
耳邊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不絕於耳。
當了遊魂三年的宋今瑤,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夫君剛去世的那一刻。
她披麻戴孝,跪在火盆前,指尖正捏着一疊紙錢往火盆裏投放。
“嘶——”
手指被竄起的火星燙到,宋今瑤喫痛,猛然收回手。
她看着手中燃燒了一半的冥紙,怔愣住。
耳邊吵鬧聲仍在繼續。
“母親,您倒是說句話表個態啊!”
“母親,您一直不吱聲,不會是不想分家吧?”
……
老三陸嶽是幾個孩子當中最聰明的,從小學業就好。
所以,這麼多年來,就算家裏在最困難的時候,宋今瑤也沒讓這個兒子少了書讀。
送他去鎮上最好的私塾讀書,給他買上等的筆墨紙硯供着,只要是跟讀書有關的,宋今瑤是有求必應。
更是在去年,花了高額彩禮,幫他娶了私塾老先生的獨女。
只盼着有一日,這個被賦予厚望的兒子能考取個功名,改變陸家的門庭。
可到頭來,老三那點聰明勁兒,全用在算計她這個老孃身上了!
前世,老三的確考取了功名,風光過,位高權重過,卻因爲功利心太重,官職一貶再貶。
直到她死的時候落了個七品小官。
坐着父母官的位置,搜刮民脂民膏,小小七品官府內奢靡程度不亞於京城大戶。
這般富的流油,卻依舊不願意出老孃的那點喪葬費!
反而把陸修遠和那個外室接回府奉爲座上賓,給那對渣男賤女養老送終。
這些還不是讓宋今瑤對親生兒子生出滔天恨意的最主要原因。
前世臨死前她一直想不通,陸修遠那個老頭,智商堪憂,怎麼可能會想到假死金蟬脫殼的法子?
後來做遊魂的那三年,她才知這一切都是老三這個白眼狼在後面出謀劃策!
宋今瑤是越想心越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