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是忠臣遺孤,生下我後便撒手人寰。
父親說會一輩子愛惜我,可及笄後,他卻將我許配給了宿敵蕭家。
「寧兒,爲了江家的安危,只能委屈你了。」
大婚之夜,我被蕭梧灌下絕子藥。
他還以我三年無所出爲由,將我關進祠堂十數年。
任由我病痛而死。
父親,重來一世,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可我告訴你,我會讓所有人都飽嘗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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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嫁進蕭家的第五個年頭。
我佝僂着腰身跪在祠堂裏,靜靜聽着門外的動靜。
「卞姨娘有孕了,公子高興的很呢,賞了他們院子半年的月錢。」
「可不,卞姨娘跟了公子好多年了,最是得寵,哪像裏頭這個,晦氣,
入府這麼多年生不出孩子,合該好好在祖宗面前懺悔。」
兩個伺候我的丫鬟在門外旁若無人的議論。
……
我死後,被隨意葬在城外的莊子。
黃沙漫天,是蔽月來斂了我的屍身,又年復一年的祭拜。
蔽月是我的丫鬟,但自從我嫁入蕭家,她就不見了。
原本以爲她逃了,起碼我們兩個,有一人可以逃出生天。
可她怎麼還跑回來,天各一方,我好歹有人記掛。
如今她的臉上多了道蜿蜒觸目的疤痕,每日以絲巾覆面。
我疑惑的待在墳前打轉。
不是死了嗎,爲何還能看見死後的一切,又那樣真實......
我抬手撫摸她那道傷疤,心痛萬分。
她看不見我,默然跪在我的墳前垂淚,神情決絕。
「郡主,您放心,奴婢一定爲您報仇。
但您可知......
您根本不是國公的血脈,人人都知道,卻只有我們被矇在鼓裏,一定是秦氏的算計,所以您纔會如此悽慘......」
蔽月說着我似懂非懂的話。
冰冷的話語頃刻穿透了我的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