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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自去醫院化療時,撞見我的老公抱着別的女人,走進了婦產科產檢。
我心灰意冷,獨自離開了家。
他卻在得知我離開後發了瘋。
陸雲逸眼眶發紅,抓着我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
他質問我:“我只是想要有個孩子,有甚麼錯?”
我心如刀割,卻忍不住笑了:“陸雲逸,我生不出孩子,你難道不知道是爲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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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跟你說過,上班時間別打給我嗎?”
雪花從天空往下落的時候,是陸雲逸沒回家的第十五天。
我給他打電話,他語氣中的不耐煩,像是一根針扎進手指尖。
“今天是冬至,你回來嗎?”我靠着透明的窗戶,語氣卑微至極的懇求他:“老公,你回來陪陪我吧。”
電話那頭,先是一段沉默。
緊接着,他放軟了聲調:“佳寧,我在外面出差。”
我扯了扯脣角,也不知是嘲笑他還是嘲笑自己——他連個合適的理由都不願意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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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醫院裏出來,我彷彿一具遊魂,在世界上徘徊。
我在窗前坐了一夜。
天亮之後,身體開始劇烈疼痛,那疼痛像是從骨頭縫裏鑽出來,疼得錐心。
我弓起身子,在地毯上縮成一團,眼淚無聲的流淌在地毯上,暈溼了一大片,像血。
隔着衣服,我甚至能摸到自己凸起的肋骨。
以前身體健康的時候,陸雲逸會嫌棄我的小肚子,說摸着手感不夠好。
現在是夠好了,瘦骨嶙峋,平坦得沒有一絲贅肉。
我熬過這陣疼痛,已經精疲力盡。
爬起身,吃了一大把藥,看着窗外飄下的雪花。
雪花飄飄灑灑,在下一個晴天到來之後,化作冰水,然後消逝在這天地之間。
我想起那天在醫院,看到的那年輕姑娘,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想起陸雲逸臉上的笑容......
忽然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都顯得多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