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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是死的,活着的人用肢體語言說話。
我想起這句不知在哪本雜誌上看到的話時,是凌晨兩點。
我正與一名成功的商務男士,在酒店房間裏,徹夜“說話”。
他當我是紅顏知己,婚外情緣,卻不知,我的職業,會讓所有與我親密接觸過的男人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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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其實五官長的不錯,穿上西裝的樣子,也稱得上氣宇軒昂,風度翩翩。
只是脫去衣服,渾身肌肉就鬆鬆垮垮地掉下來,眼裏長滿了歲月留下的斑痕,有種陳腐的體味讓我很難受。
當然,男人通常不在意自己的體型。
我更不在意。
又不是繁衍後代,更不是天長地久,演演就過去了。
這單活兒,算是我們這行中最簡單的。
我們稱之爲‘單釣’。
意思就是,只釣一次就完事兒。
我微微蹙了下眉頭,那種厭倦感,又一次的從骨子裏竄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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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店出來,我徑直去了‘十分粥道’。
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夜宵店。
每次做任務,我都感覺像是從地獄走了一遭,那怕是酷暑夏夜,我也覺得冷。
從五臟六腑絲絲縷縷散發出來的冷。
只有一碗粥,能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內暖和起來。
我尤其喜歡這裏的仔姜瘦肉粥,薑絲帶着點辛辣,只一口,胃就暖了。
只要在這座城市,無論多遠我都來。
阿良端着熱氣騰騰的粥過來,語氣裏帶着關切:“又加班到這麼晚?”
“嗯。”我笑了笑。
他的手在燈光下和瓷碗一樣白。
我縮着手指,覺得自己好髒。
阿良從三個月前開始在這裏兼職,從晚上十點到凌晨四點。
白天,他在一家廣告公司實習。
大學畢業,初入職場,正是被現實一點一點磨掉梭角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