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死的時候,陸譽想了五年的白月光回來了。
他無視她砸壞我的柺杖,也縱着她燒燬我爸爸的遺物。
我拖着殘缺的身子爬過雪地的時候,眼淚一滴滴融在冰裏。
陸譽已經忘了,是他曾不顧一切隻身一人將我從險境中救出,流着淚對我說。
以後,他就是我的腿,會帶我去看每一處山川湖海。
後來也是他,在那場世紀婚禮上,將那些對我許過的諾言一句句說給她聽。
他皺着眉問我:
“暖暖,你爲甚麼滿不在乎呢?”
其實他不知道,我就快死了,甚麼都不必在乎了。
......
陸譽帶着莫亦然出現的時候,我其實是不意外的。
之前早有耳聞,這位他曾經癡戀數年卻迫於家族因素沒能在一起的少年愛人。
已在一週前回國。
記得消息剛傳來的那一天,他正在幫我熬紅棗糯米粥。
他的好兄弟阿銘打來電話,不過寥寥數句他便慌了神,手一抖,那鍋粥便整個傾倒在地上。
……
思緒卻不知不覺飄回兩年前。
我嫌那串珊瑚手鍊太過陳舊難看,不明白陸譽爲甚麼會將它視爲珍寶。
所以吩咐傭人扔了完事。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發脾氣,還親自開車去垃圾場,尋了整整四個小時。
原來,那是隻屬於他和她之間,最珍貴的定情信物。
一連三個晚上,我都會被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驚醒。
陸譽會在幾秒鐘內匆匆下牀疾步奔進莫亦然的房間,然後就不再回來。
我試探着問他,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
“亦然身體不好,半夜容易驚懼,噩夢頻發,既然住在我這裏,自然是要好好照顧的。”
噩夢?照顧?
可我從虛掩的房間門看過去,莫亦然哪裏有一點受到驚嚇的樣子。
只是用雙臂纏住陸譽的脖子,嬌聲絮叨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然後拽着陸譽坐在她牀邊,聲稱自己害怕,一個人不敢睡,要他守着她。
於是在第四個深夜,驚呼聲如約而至的時候。
提前等在門口的我,一把推開了她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