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炎,因爲出生那年村裏連下三天大雪,所以就有了這名字。
我們陸家到我這一代已是第十七代,祖上都靠着一門手藝生存,那便是看給人看‘事兒’。
爺爺今年七十九高齡,總愛帶着一副無框小墨鏡,身着一件灰色長袍,乍一看有點向舊社會的說書先生。
是我爺爺這一代將這手藝發展至巔峯,更是當地遠近聞名的‘先生’,甚至大城市的一些富豪都聞風而來,據說爺爺這一生共起卦三千八百九十九次,無一落卦!
距離上次卜卦已經過去幾個月,這些日子也有人上門拜訪,可無一例外的都被拒之門外,至於原因,他只是搖搖頭...
今年我十七,馬上便要去市裏讀高中,聽我爸說,市裏的所有東西都已經安排完成。
至於接我的人是誰,爸是隻口未提,我知道他不說,即使我問了也沒用,就也沒廢那口舌。
今晚是我在村裏的最後一晚,明早便會離開,或許是對於城市的嚮往,或是對家中的留戀,讓我徹夜難眠。
“炎兒,快醒醒,爺爺找你。”
我媽坐到我牀邊,着急的跟我說。
我疑惑的看着媽媽問道:“怎麼了?”
“快去吧,他就在後堂等你”,我媽沒有說原因。
後堂是陸家的禁地,平時我爸只是讓我不要靠近,從來沒說爲甚麼。
來到後堂,我輕敲了一下檀木門。
“進來吧”,爺爺輕聲說道。
……
“你會卜卦嗎?”, 司機一臉認真的看着我,眉目間跳動着期待。
我頓了頓,點下頭,又搖頭。
對方看我這樣,也明白了些許,便也沒多說甚麼。
他下了車,來到爺爺留給我的房子裏。
這裏一切都還算乾淨,起碼跟我老家比起來好的多。
標準的一套兩居室,屋內家用電器和擺設一應俱全。
我隨身攜帶的口袋裏是入學手續,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符咒。
不是沒用,而是這些東西我早已經瞭然於心,有與無,沒有任何影響。
不過文件夾裏有個東西卻讓我意外。
那是一塊石塊,正方形,正方形中還有一八卦陣,隱隱間,似乎還在轉動。
“這東西是甚麼?”
我拿起來打量着,也沒有發現甚麼特殊之處。
但是,直覺告訴我,這東西一定另有用處。
我將東西收拾好,便洗個澡,昏昏睡去。
第二天醒來,已是將近七點,沒有了父母的約束,第一天的生活已經變得邋遢......
……
“這盞燈也是那位風水先生留下的,據說可以驅逐屋內的陰氣。”宋佳佳注意到我在看那盞燈,說道。
我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跟着宋佳佳來到書房裏,書房裏面朝後方背靠青山,另一邊則有陽光直射而入。
初看,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
但對於我這個‘世家’之孫來說一眼便看出,此地乃是別墅中陰氣最重的地方。
背靠青山,吸引陰氣,而陽光直射卻沒有透氣的地方,反而會將陽光反射出書房中。
而太陽光來自西南角,面對青山的窗戶直指青山,這青山可謂將陽光剋死。
而這種地方,便是最容易生出陰氣的地方,一旦進入甚麼邪物或者兇物,必會引來禍患。
“你懂風水,幫我看看那個瓷器。”宋佳佳指着東北角的一個青花瓷瓶子。
我上前看了一眼,感覺跟普通的瓷器沒有任何區別。
但光是用肉眼看的話確實沒有甚麼異樣,可我畢竟是名門之後,不拿出點真本事,對不起這美人之情啊。
我只需要上前用一滴血便能證明,一滴血落入瓷器中,如果變色了,便確定是兇器。
正當我準備出手時,又想到爺爺所言,在禍患爲解除前,不許幫人看事與觀風水。
“怎麼了?”
看我不說話,宋佳佳有些疑惑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