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水盆裏那張年輕而又陌生的臉,夏陽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十分震驚!
怎麼回事?
這是在做夢嗎?
“啪!”
夏陽扇了自己一耳光,這不是夢。
因爲,很痛。
記憶開始慢慢融合。
這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十年前,重生在了一個人渣的身上?
這身體的主人也叫夏陽,有個老婆叫蘇晴,還有一個叫小小的女兒。
廚房裏,有一個繫着圍裙的女人,蹲在地上,在那裏洗菜。
她,是蘇晴。
凌亂的頭髮,是用一根被崩斷過,打了個結的橡皮筋扎着的。盆裏的菜葉子,每一片都殘缺不全,是從菜市場裏撿來的。
原本白皙的手,凸起了不少的紅疙瘩,還鑲着白邊,那是凍瘡。
……
該怎麼面對她?
一手拿着凍瘡膏,一手提着滷豬蹄。站在巷子口,夏陽有些躊躇。
蘇晴缺憐憫嗎?
不缺!
自從嫁給這個人渣之後,可憐她的人,多了去了。
賣滷菜的張媽,在提起她的時候,眼神裏透着的全都是可憐。不然也不會乾脆利落的,一刀把豬蹄砍成大小均勻的兩半。
若繼續把她當成一隻受了驚的小鹿,去可憐她。
自己不管做甚麼,說甚麼,她都會更加的害怕。
因爲,讓她變得可憐的,就是自己這副身體。
她缺的是尊重,是平等!
只有自己這個對她常年施暴的丈夫,開始尊重她了。
才能慢慢的打消,別人對她的可憐。
才能讓她慢慢的,找回自信。
就用正常丈夫對正常妻子的愛,去賭一把吧!
就像前世哄老婆一樣,哄哄她看。
……
喫完飯,夏陽打開了那個沒有閉路,只能靠天線搜索信號,只有幾個頻道的老彩電。
這是爲了讓小小看動畫片,蘇晴在二手市場買的。
“你看會兒電視,在凍瘡好之前,家裏的碗,全歸我洗。”夏陽把蘇晴按在破了洞的布藝沙發上,說。
這是隔壁鄰居淘汰下來,不要的。
“你......你爲甚麼突然就變了?”蘇晴問。
“他們說,男人就像小孩子,突然一天,就長大了,就懂事了。或許,也是因爲小小的病吧!”
夏陽當然不能說,他是重生來的,不是那個人渣。於是,鬼扯了這麼一個理由。
“小孩子?”
蘇晴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人家結婚,都是找了個依靠,找了個港灣。我倒好,撿了個混賬兒子!喝酒,賭錢,還打我這個老媽子。”
這一刻,蘇晴真的有,混賬兒子一夜之間懂事了的那種感覺。
雖然他關心她,對她好的時候,表情很不自然,很不習慣。但她能感到,他是真的。
因爲這人,以前從沒像這樣,對她好過。
拿着抹布的夏陽,有些措手不及。
鬼扯一句,還戳到她的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