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屠夫怎麼還不來砍老子的頭啊!”
陳平坐在草蓆上,看着牢房窗口隱隱透出的一縷光束,無奈地嘆了口氣。
話音剛落,牢房外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面貌俊朗的錦衣青年手裏提着精美食盒,站在牢門前衝着陳平咧嘴一笑。
“先生,用膳了嗎?”
陳平抬眼望去,眼神裏頓時露出一絲不屑,微微偏過頭無奈地說道:
“不放人,也不賜死,在這詔獄裏都待了快一年了,有個屁的心情喫飯!”
青年吩咐獄卒打開牢門,提着食盒走進,將食盒裏的精美食物一件件拿出來。
陳平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又好笑。
“Judy啊,你有這功夫每天給我送飯,能不能趕緊給你老子吹吹枕邊風,讓他把我砍了吧,這種鬼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沒錯,眼前這個青年,正是朱元璋四子,如今的大明燕王,未來的大明永樂皇帝,剛滿十八歲的朱棣!
聽到陳平的話,朱棣不爲所動,仍舊樂呵呵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把食盒裏的東西都拿出來。
“先生,先喫飯。喫完飯再慢慢說。”
陳平看着這個一耳光打不出半個屁的朱棣,頗有些無奈。
好好的永樂大帝,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
朱標早就知道自己的話說出來,朱元璋會是這個反應,倒也不驚不懼,默默將桌面收拾整齊。
朱元璋則在一旁絮絮叨叨地罵罵咧咧。
甚麼兄友弟恭,甚麼長兄如父。
從鳳陽乞討,一直說到鄱陽湖血戰陳友諒,直說到嗓子都冒煙了,朱標才慢悠悠倒了一杯茶放在朱元璋面前。
“父皇,您先喝茶緩緩嗓子,兒臣說說自己的理由,您要是還覺得不滿,再訓斥兒臣不遲。”
說着,朱標再次擺了擺手,示意一旁側立的王公公。
“拿一副圍棋棋盤,再去拿一袋穀子來。”
朱元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也想看看自己這個兒子到底用甚麼理由說服自己廢除藩王制。
片刻之後,東西齊全。
朱標抓起一把穀子,對朱元璋說道:
“父皇,兒臣和您玩個遊戲,您在這圍棋棋盤上放穀子,第一格放一顆穀子,第二格放兩顆,以此類推,等放到最後一格,您就自然明白兒臣爲甚麼說這廢除藩王制度,合情合理了。”
朱元璋疑惑地接過棋盤,瞥了一眼那滿滿當當的袋子,搖了搖頭,隨手抓了一把,開始放穀子。
可才放到第十三個棋盤,光是數穀子,就已經讓朱元璋有些眼花了。
他索性把棋盤一推,看着朱標煩躁地說道:
“你到底想說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