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父的病榻前。
夏思嘉耐心細緻地爲父親擦去嘴角溢出的湯藥,可父親卻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思嘉,爸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我走之前,沒有別的事情求你。只有一件......”
夏父盯上她腕間的碧青手鐲。
“思嘉,你外婆當年把這隻鐲子傳給你媽媽時就說過,這鐲子有庇佑平安、吸攏福運的能量......爸過去一直不信,可看完你和思芫這半輩子,爸知道了,你外婆沒有撒謊!”
夏父忽然緊緊拽住了夏思嘉的手鐲不放。
“當初,你和靖書避開了下鄉流放的苦日子!後來,靖書又步步高昇,成爲了全球知名的作家,讓你一生備受寵愛,順遂安康!......這些,都是福鐲的力量!”
夏思嘉清冷一笑。
一生備受寵愛,順遂安康?
這些,不過都是她丈夫梁靖書,一心裝給外人看的深情戲碼而已!
她真沒想到,別人不知內情就算了,父親居然也沒有看出來?
夏父卻沒看見夏思嘉的自嘲,老淚縱橫的繼續說道:
“可你看看思芫!就算她當年高嫁,可後來卻忍受顛沛流離之苦。她在鄉下苦熬了幾十年,一兒半女都沒有,最後還被沈維星那個無情無義的混蛋拋棄!”
夏父說到這裏時,坐在病牀邊的夏思芫伏在牀邊痛哭。
“爸!你別說了,這都是我的命!是我自己命苦......”
……
夏思嘉下樓的時候,客廳裏的四人正坐在一起喝茶。
夏思芫只顧着和斯斯文文、戴着金絲邊眼鏡的梁靖書說話。
“梁記者,我曾認真拜讀過您發表在紅麓城晚報上的幾篇時評,言詞銳利,鍼砭時事,字裏行間透出的全是當代有爲青年的遠大抱負,令人景仰!”
梁靖書輕輕抻了抻西裝,“夏小姐謬讚了。”
“哪裏哪裏,我一直很希望能拜梁記者爲師,跟隨您學習,進步!”夏思芫笑得燦如夏花,眼裏根本沒有沈維星的影子。
沈維星眼下好歹還是軍官。
他沒有如同夏思芫所預言的那樣,被撤職查辦。
因此,夏思芫敢晾着沈維星,林碧卻不敢得罪他。
林碧看女兒這麼堅決,只得自己硬着頭皮,有一搭沒一搭的陪沈維星聊着,心不在焉的。
還時不時朝二樓瞟。
瞟着瞟着,終於讓她看見了夏思嘉。
林碧連忙招手說道:“思嘉,你可算是起來了!......快,快下樓,別讓沈營長久等!”
夏思嘉打心眼裏鄙視林碧。
她父親還只是被叫去調查問話!
夏家也還處於成分存疑的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