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爸的初戀從國外回來的日子。
晚上九點,我媽坐在梳妝檯前塗口紅,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媽,你就這麼慫?"我靠在門框上看她,“爸爸八成是去接人了,你還有心思打扮?”
"閉嘴。"我媽瞪我一眼,“我這是要去夜市擼串。”
“擼串還要塗YSL999?”
"這叫儀式感。"我媽認真地說,“喫夜宵也要美美的。”
十點半,我媽真的拉着我去了夜市。
她點了一大堆烤串,還要了兩紮啤酒。
“媽,你確定不是在借酒消愁?”
“放心,我這是在養精蓄銳。“我媽咬着羊肉串說,“等會兒回去收拾你爸。”
我:”......”
十一點四十,我爸終於回來了。
我媽醉醺醺地站在玄關,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結果我爸一進門就把她抱起來轉了個圈:“想死我了!”
我媽懵了:“你不是去接......”
……
我媽是個完美主義者。
但唯獨在我爸這件事上,她似乎格外有耐心。
這天早上。
我爸又一次在沙發上醒來。
"你昨晚又不回房間睡?"我忍不住問他。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揉着僵硬的脖子。
“爲甚麼啊?媽那麼好,你怎麼總是躲着她?”
我爸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起身去洗漱了。
我氣呼呼地跑去找我媽告狀。
卻發現她正在精心打扮,塗着她最愛的YSL口紅,噴着那瓶我爸說要放兩瓶的香水。
“媽,你管管爸爸啊!他又在沙發上過夜!”
"知道了。"我媽對着鏡子補妝,“他不習慣和人同牀共枕。”
“那他當初幹嘛要結婚?”
"因爲我想要他啊。"我媽笑着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我更生氣了:“那他現在這樣,你就不怕他哪天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