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被秦老攙扶着走下展臺時,沈昭竟急忙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眼中滿是虛僞的“關切”。
“哥,發佈會很成功,作品反響很好,後續的媒體採訪會有我和晚星接手。”
“你讓晚星放心,我沒事,叫她別爲我擔心,我......”
儘管眼前已經開始發黑,我還是勉強擠出微笑,不想讓外人看出我們之間的裂痕。
可下一秒,一聲怒喝打斷了我的話。
“誰讓你中途離場的?現在是發佈會的關鍵時刻,所有媒體都看着!你中途跑下來,不是想攪黃我們的心血嗎!”
我被這聲怒吼震得頭腦發懵,身體向後退了幾步,靠在了牆上。
“我沒有......”
剩下的只是媒體問答和商業洽談,有他和晚星就夠了。
我剛想解釋,可當我對上沈昭那冰冷的眼神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那些所謂的“關切”和“焦急”,那些早已超越了合作伙伴的情感,我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剛纔我看到你臉色發白,是不是你的身體不行了?”
“陸清和,我真沒看出來你這麼小氣,就因爲這件作品是我和晚星一起推向市場的,你就嫉妒到要用裝病來博同情嗎!?”
“要是這次的品牌發佈出了甚麼意外,我絕對饒不了你!”
沈昭的語氣,帶着我從未見過的陰狠。
……
後臺的騷動中,陸晚星聽到“缺乏藝術底蘊”這幾個字,瞬間崩潰地尖叫起來。
“怎麼可能!沈昭的設計那麼完美,怎麼會沒有底蘊!”
沈昭這才放開我,快步衝到晚星身邊抱住了她。
而我則蜷縮在地上,胸口的劇痛如海嘯般襲來。
剛剛換上的褂子,再一次被冷汗浸透。
當秦老趕來時,我已經痛得無法說話,整個人都在發抖。
“清和!”
他連喊了我好幾聲,我才勉強擠出幾個字:
“心悸......氣促......生漆過敏反應......急性......幫我請......醫務室的王醫生......他是秦老的學生......”
沈昭說得沒錯,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確實有所瞭解,尤其是對生漆的過敏反應。
可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的這點急救知識,會用在自己的身上。
果然,醫務室的王醫生檢查完後,臉色大變:“急性接觸性皮炎引發的過敏性休克!加上情緒刺激導致心動過速,必須馬上送急診!”
“陸老師的妹妹呢?需要家屬簽字,再耽擱下去會有生命危險!”
“這......”
秦老遲疑片刻,還是硬着頭皮去找陸晚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