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兩點。
沉睡的男人猛的驚醒,紅着眼用力按住心口。
“顧淮裏,不準忘記我。”
五年前的記憶再一次席捲而來,決絕的聲音彷彿就在耳旁。
漫天的大火裏,妻子一家還有疼愛自己的養父母和小弟全被吞噬殆盡。
痛苦鋪天蓋地襲來,伴隨着痛不可遏的心絞病發,漫長而折磨。
他顫抖的手不自覺伸向牀頭櫃上的止疼藥,但又緩緩收了回來。
他不配得到救贖!
自我懲罰一樣,顧淮裏艱難的撐到了天亮。
當清晨的第一束光照進來的時候,他就像是被抽乾了全部力氣,麻木的走進了浴室。
片刻,門被敲響,一道豔麗的身影熟稔的進來。
“淮裏,李祕告訴我,今天我們要去海邊拍婚紗照,要我給你送西裝過來。”
話音剛落,剛剛洗澡出來的男人就撞進了她的眼裏。
陳妙語視線露骨的看着他強而有力的胸膛,口乾舌燥的直言慾望。
“我們就要結婚了,不如提前做吧?”
……
許安生忍着眼淚,輕道:“我們一家人,很快就會團聚了。”
“嗯,很快。”
已經五年了,他不介意再多等一等。
他們前腳剛離開,顧淮裏就找了過來,
他盯着地上的幾滴快消失的淚痕,猛的跪在了地上,“是她,一定是她......安生......許安生......”
陳妙語用盡力氣想阻止他,但顧淮裏簡直無可救藥。
她憤憤離開。
凌晨兩點,顧懷裏回到那個海灘。
站了沒多久,他突然往海里跑去。
海水幾乎將他淹沒時,一道清麗的嗓音終於讓他回神。
“顧淮裏。”
一聲,在海風裏一吹就跑,可顧淮裏聽到了。
他猛的轉身,就看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人站在海邊。
她笑着伸開雙臂,無聲邀請他入懷。
顧淮裏紅着眼,薄脣微顫,“許安生,我的許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