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城的冬天,冷的要命,曖昧不清的房間內卻是一片火熱。
......
林川靠在牀頭,指尖夾着根菸,吞雲吐霧間,一雙帶火的眼緊緊盯着兀自穿衣服的女人。
“李恩典,和我結婚。”
李恩典穿好衣服,漫不經心的回頭,譏諷的嗤了聲,“林大公子,別搞笑了,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這種話,林川已經聽了五年。
他們相遇時,是六年前,那時候李恩典剛從戒毒所出來,她蒼白空洞的眼,就像是沒有靈魂一樣。
再次相遇,她是酒吧惹火的DJ,放肆不羈,沒有過去。
神祕如帶刺玫瑰一樣的女人就像是壇酒,容易讓人沉醉,林川也不意外的陷了進去,他用盡一切辦法追求她。
而讓他們有所聯繫的是五年前的冬天,她被人下藥,和他發生了關係。
可次日,她自S了,手腕上十多條深可入骨的傷口,讓他如今想到都觸目驚心。
李恩典勉強被他救回來,但她似乎不對生活抱有希望,她嗜酒放縱,消耗着所剩不多的年輕資本。
後來,他們就一直勉強維持着牀伴關係。
只要他找她,她不拒絕,但也看不出享受。
林川今年已經三十四,想結婚,想娶她。
……
李恩典跌跌撞撞的逃回家,抱着頭跪坐在地上,絕望的眼淚從眼眶裏溢了出來,大顆大顆的砸在地上。
沈世舟只剩下一個年邁的爺爺,而這個一生尊貴從容的老人在七年前,私下來見她。
他拿柺杖用力打在她的身上,憤怒的痛斥,“你母親勾引世舟的父親,你父親爲泄憤竟然砍死他們一家三口!世舟好不容易忘掉失去父母妹妹的痛苦,你竟然還有臉和他在一起!”
“李恩典,在這世界上,哪怕是個乞丐都行,只有你不配!”
老人的話就像是晴天霹靂,李恩典感覺天都塌了。
她從小就被人指指點點,說她有一個不檢點的母親,一個只會酗酒賭博的父親。
後來,父親砍人入獄被判死刑,母親在一年後逼有婦之夫離婚不成發瘋自S。
遇見沈世舟,是她蒼白黑暗世界裏唯一一抹善意和光亮。
父母死後,十六歲的她時常被要債的人堵。
第一次見到沈世舟,是她差點被人打死的時候,他就像是天神一樣出現,救了她也幫了她。
高利債利滾利五萬變四十萬,是沈世舟一次幫她,而持債人變更成了他。
後來知道他是京市大學的實習老師,她就一邊打三份工還債,一邊自讀高三課程。
兩年後的九月中旬,她才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叫一聲沈老師。
沈世舟是溫柔的像是四月春花一樣的人,他戴着眼鏡都擋不住他眼底的溫度,她最喜歡的就是這一點。
她偷偷喜歡着,以他是恩人爲由,傾盡所有的對他好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