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獄,坐落於龍國西北邊境。
這裏是龍國僅有的一所特級監獄,不僅關押着臭名昭著的嗜血悍徒,以及手段殘忍揹負數條人命的重刑犯,更是囚禁着國際上數不清的危險人物。
凌晨。
寒風肆虐,暴雨傾盆,如蜘蛛網般逃竄的閃電,不斷在高度警戒的死獄上空炸開。
特級監獄A區,暗沉沉的通道異常滲冷,周圍鐵壁般牢籠裏的重犯壓低呼吸,不敢發出丁點聲音,生怕會惹怒某個人。
然而,此時死獄最深處,通了幾萬伏高壓電的牢籠內,響起了一道女人的謾罵聲。
“楊毅天,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曾經你的,聲振寰宇,戰功顯赫,被封爲無雙名將,乃是我們整個北境的驕傲!”
“但就爲了當初那個設計陷害你,把你一切都毀掉的絕情女人,變成現在這副自甘墮落的邋遢模樣,真的值得嗎?”
蘇韻極其幽怒的眼眸,緊瞪着一個鬍子邋遢,臉容渾濁滄桑,手腳被數噸重鋼製鐐銬鎖着,死死釘在牆上的男子。
“說夠了嗎?如果你是來冷諷我的,那就從此別過吧,如今一年刑期已滿,我可以離開了!”
楊毅天一臉淡然,隨後幽暗的雙目,看向了蘇韻旁邊,神色肅穆的監刑長。
監刑長點着頭,接過身旁戰士遞來的黑色鑰匙,將楊毅天手腳的鋼製鐐銬解開,深沉的叮囑道:“出去之後別回頭,很不吉利!”
楊毅天神情凌厲,冷漠的從蘇韻身邊走過,可還沒踏走牢籠,就被一句話止停了腳步。
“楊毅天給我站住,你是不是還要去她?”蘇韻皓齒緊咬,泛紅溼潤的眼圈,望着楊毅天的背影。
……
當年那間溫馨的小家,現在早已不復存在,印象中熟悉老舊的區域也經過重建,變成了樓房幢幢齊排的小區。
“喂,幹甚麼的,來訪要登記!”
當楊毅天想進入小區時,崗亭裏走出一箇中年保安,出聲攔住了相貌陌生的他。
楊毅天稍停頓下腳步,臉容淡笑的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楊萱的女孩,我是他哥以前住在這裏,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
“你要找楊萱?”
“她半年多前患了急性白血病,加上房地產商惡意拖欠改造款,如今在醫院聽說沒錢治療快死了!”
“你要是現在過去的話,說不定還能見她最後一面!”
保安看着面生的楊毅天,深沉的嘆息着,彷彿爲那個女孩感到了惋惜。
“轟!”
白血病三個字,讓剛從死獄歸來的楊毅天,震的腦袋如同遭雷劈一般,臉容的溫笑猛地僵住,情緒瞬間激動暴怒大吼道:
“我警告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感受到楊毅天的戾怒,保安莫名恐慌,硬着頭皮聲顫道:“我沒必要說遭天譴的假話,你如果真是他哥,還是趕緊去醫院看看吧,陪她走完人生最後的路!”
“你要是敢騙我,我發誓讓你死的很慘,絕對!”楊毅天血紅着雙眼,咬牙欲碎的咽淚怒咆,轉身就朝醫院奔跑去。
曾經身披戰服,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絲毫不畏懼死亡的他,此時淚水不斷順着剛毅的臉龐流了下來。
寧江人民醫院。
……
沉戾的說完,楊毅天啪的掛斷了電話,重新輕緩的回到病房裏,望着呼吸輕喘困難,閉眼淺睡的妹妹。
“不.....不要.....哥你不要走!”
過了十多分鐘,楊萱突然驚恐大喊,薄弱的身子向前一撲,做噩夢被嚇醒哭了。
“小萱,哥在這裏沒走!”楊毅天一慌,急忙坐在病牀邊,把妹妹摟在懷裏,不停安撫着她的情緒。
“嗚嗚...哥我夢到你不要我了......”楊萱依偎在楊毅天身上,蒼白無血的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腰,生怕自己一鬆手就會消散不見。
看着妹妹被淚花溢溼的臉蛋,楊毅天心痛的如同刀割,輕拍着她的細肩,牽強的笑道:“傻妮子,你是哥最重要的人,哪怕讓我放棄全世界,也絕不會再從你身邊離開的!”
“哥,我不敢睡了,你陪我聊聊天好嗎?”楊萱抿嘴細哭,她這副憐柔的模樣,猶如把楊毅天的心劈成兩半,比被千根針扎還要痛苦萬倍。
“嗯好!”楊毅天溫柔點頭,與楊萱聊了很久很久,對她這些年的生活經歷,有了大概的瞭解。
原來從自己當兵的那天開始,纔剛剛讀高一的她,六年來受盡了人世間不公平的委屈。
甚至現在重病,龍盛地產改造掉老舊區,見她是個柔弱好欺的女孩,找理由拖着不賠付改造款,漠視的等她死亡。
“龍盛地產!”
楊毅天陰沉沉的雙目,透出冰冷的鋒芒,楊萱在他的心裏,比他的命還重要,這筆仇他要那羣黑商用血來還。
在病房裏待了幾個小時,等楊萱訴說累了,耐不住睏意又睡下後,楊毅天輕手輕腳的幫她蓋上被子,找到了負責她的主治醫生。
“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不盡快進行手術的話,她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主治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語重心長的告誡楊毅天,楊萱的病情已經不允再耗下去,醫院正好有合適的移植骨髓,只是所有費用加起來至少要五十多萬,足以毀掉一個收入低下的普通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