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醫生,今天是傅子昂和我的戀愛紀念日,他說要抽空來醫院看我。
分針轉了一圈又一圈,有醫生提醒我該換班了。
我一邊憂心忡忡給傅子昂打電話,一邊往門外走去。
電話無人接聽,可我卻看見了戴着口罩帽子的傅子昂。
他正公主抱着一個女生從掛號處跑過來。
那個女生見到我,眼中閃過厭惡,隨即親暱地蹭了蹭傅子昂的胸膛,“hi,嫂子。我是嬌嬌,今天拍戲不小心劃傷了手臂,哥哥送我過來。”
她摟了摟傅子昂的脖子,哪怕在我面前也毫不避諱。
而傅子昂選擇先送她進診室,而不是解釋。
我看了看口袋裏揣着的男士袖釦,手工製作的盒子,精心書寫的賀卡,突然覺得這些東西真可笑。
但我最可笑。
我轉身離開,只覺得鼻子酸的很。
追來的傅子昂急匆匆過來拉我的手,我輕輕一甩就甩開了。
奇怪,剛剛公主抱劉嬌嬌的時候力氣也這麼小嗎?
“張悅,理理我好嘛?”
……
2
如果非要問我這些年有甚麼改變,那就得分完成任務前的我和之後的我。
初來這個世界的我帶着任務,要攻略傅子昂。
當時我們剛上高中,他出了車禍雙腿殘疾。
他父母放棄治療,是我湊齊了醫藥費。
我日日陪伴在他病牀前,起初他會拿東西砸我,趕我走。
但我還是堅持下來了。
他大小便失禁時,我幫他擦拭。
他遭同學嘲笑時,我給他出氣。
我一邊聽他抱怨自己永遠不可能實現明星夢,一邊偷偷給他網上發行的歌曲點贊鼓勵。
那些沒有風和掌聲的日子裏,是我陪他孤獨起舞。
高中畢業後,他向我表白。
我無數次告訴自己這只是任務,可少年的臉紅還是點燃了胸腔中狂跳的心臟。
原來我也喜歡他。
在一起後走過六年,我看着他從出入娛樂圈的意氣風發到因爲殘疾自暴自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