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禹越鎮的一棟破舊居民樓內。
葉全被綁在一張木板牀上,臉頰上的肉已經凹了進去,喉嚨裏火燒火燎。
他艱難的睜開眼,視線順着凹凸不平的牆壁上移,掛曆上顯示的日期赫然是:一九八三年的五月十三日。
三天了,今天是他從二十一世紀來到這裏的第三天了。
三天前,他爲了給公司爭取到一份價值兩億的訂單,陪客戶喝完酒後,熬夜寫方案,再醒來的時候就穿越到了這個地方,成爲了一個只有二十四歲的吸血男。
而且更爲巧合的是,他現在的這個身軀和他也是同樣的名字。
“爸爸,喝點水吧。”一個小女娃拿着缺了一個角的杯子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眼裏都是淚水。
這個女娃叫朵朵,是這個年代葉全的女兒。
葉全搖了搖頭,艱難的說道:“朵朵乖,爸爸不喝水,爸爸不渴。”
朵朵的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你都兩天沒喫飯沒喝水了,這樣下去你真的會死的。”
葉全目視天花板不再說話。
這時一個滿臉淚痕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是八三年的葉全老婆周曉晴。
從穿越來第一天葉全的腦海裏就收到了所有的信息。
葉全,柳橋村人,二十四歲,結婚五年,老婆叫周曉晴,有個四歲的女兒朵朵。
本來葉全的家境還算是比較好的,但他小學輟學後學會了賭博,家裏都被他敗完了。
……
周曉晴剛開始還沒明白謝偉的意思,等到她反應過來,氣得面紅耳赤:“你不要臉!”
罵了一句,周曉晴憤怒的關門,謝偉一手撐住門,一手攥住周曉晴的手。
“曉晴,生甚麼氣啊,這都是人之常情,我也就直說了,之後我這房租是打算一年一收,你這情況肯定是交不起的,我也知道你不容易,想給你免了房租。”
周曉晴掙扎着抽出手:“不用,我月底去借,不用你免!”
周曉晴也不傻,這一年的房租可不是小數目,房東怎麼可能說免就免。
謝偉硬生生的擠進了門,將門關上,周曉晴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謝偉用大拇指抹着嘴角,蹲在周曉晴面前:“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了,我看你長得不錯,這樣,只要你陪我睡一覺,今年的房租我都給你免了,划算吧。”
周曉晴氣得渾身發抖:“你滾!我不是那樣的人,你再說那樣的話,我就喊人了!”
謝偉並不惱,反倒更加得寸進尺,伸手抓住了周曉晴的手:“你喊人啊,我看這事說出去是你丟人還是我丟人。”
“你......”
“放開我媽媽!”
朵朵雖然年紀小,但也看得出這個壞叔叔是在欺負周曉晴,尖叫着上前抱着謝偉的手就咬了一口。
“嘶!”
謝偉痛呼一聲,一巴掌甩在朵朵的臉上,“王八羔子,住老子的房還敢咬老子!”
葉全跑到一半的路停了下來,他雙手抱着桌角不停的做着深呼吸,不能心軟,不能心軟,心軟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
葉全被這個問題問得頭皮發麻,但還是回答道:“不死了,在你們沒過上好日子之前,我都不死了。”
周曉晴捂着嘴喜極而泣,直接忽略了葉全的後半句話。
“行,你不死了就行,快喫,我明天出去借錢給你喫肉。”
朵朵紅着眼眶乖巧的給葉全夾着鹹菜。
葉全喫着碗裏的麪條,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暖意,愧疚,糾結不一而足。
雖然過去那個混蛋葉全不是他,但是他佔用了別人的身軀就該做點人事。
今天他又給周曉晴埋下了個危機,這件事沒解決之前,他肯定是不能離開的。
喫完飯後,葉全將碗裏的湯也喝了個乾淨。
周曉晴站起身收拾碗,葉全攔住了她:“我來洗碗,你做飯已經很累了,陪着朵朵休息下,明天還要上班。”
周曉晴愣住了,再反應過來,手裏的碗已經被葉全拿走帶到廚房洗刷了起來。
這個年代,願意給女人洗碗的男人沒有幾個,葉全竟然主動洗碗,周曉晴雖然驚喜,但也有些擔憂他是不是撞傻了。
朵朵扯着周曉晴的褲子,小聲道:“媽媽,爸爸是不是擔心月底要交房租啊。”
周曉晴也是這樣想的,葉全的確說了要改過自新,但也不可能立刻弄來十塊錢,話已經放出去了,他肯定是在擔心他男性的尊嚴。
葉全在廚房洗着碗,腦袋裏想着要怎麼賺錢。
不給這娘倆弄個十來萬傍身,他都不安心,況且這個時代遍地都是黃金,只是需要他去摸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