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全皇宮都在慶祝
鴆酒是我親皇兄姜承峻灌的。
囚車是我未婚夫謝臨安親手押送的。
而最後,用金簪一寸寸挑斷我手筋腳筋,放幹我全身血,只爲取血做藥引的。
是那個頂着我名頭被他們捧在心尖上的蘇婉婉。
她一邊放血,一邊嬌滴滴地抱怨。
“沉璧姐姐,你血怎麼流得這麼慢呀?陛下還等着我的血羹入藥呢。”
意識消散前,我聽見宮牆外傳來震天的禮炮和絲竹聲。
我的死訊,成了他們歡慶的由頭。
再睜眼,我回到了承平二十年的宮宴上。
空氣裏還殘留着御酒醇香,絲竹之聲靡靡入耳。
我低頭,看見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
而不是後來在天牢裏被拔光指甲的猙獰模樣。
......
一聲嬌呼刺破宴樂。
……
蘇婉婉生得楚楚可憐,即使流落在外多年。
可身上還是有一股不諳世事的嬌氣。
她最擅長的,是在犯錯後立刻紅了眼眶,咬着脣,手指無措地絞着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對不起麻!婉婉太笨了,總是做錯事......”
每當這時,我的好哥哥就會心疼地將她護在身後。
冷眼掃向那些皺眉的朝臣,甚至是我這個親妹妹。
“婉婉單純,不懂這些,你們何必苛責?”
可只有我知道她那雙溼漉漉的杏眼裏,藏的不是天真,而是精心算計。
她每一次的怯懦,都能恰到好處地激起太子的保護欲,讓他對我的忌憚更深一分。
她可不是真的蠢。
反正永遠會有人擋在她的面前爲她衝鋒陷陣。
“敬酒?”
我嗤笑一聲,指着地上還在冒煙的灰燼。
“帶着火燭來敬酒?蘇婉婉,你這敬酒的方式,本宮可真是消受不起!”
“下次是不是要直接帶着刀來給本宮削個蘋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