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的寒風,卷着細碎的血沫子,刮過破敗的窗欞。
蘇向晚被鐵鏈死死的鎖在冰冷的牀架上,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噁心的鐵鏽味和腐肉味。
“姐,你就趕緊把那空間鑰匙交出來吧,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蘇向晚費力的掀開粘在眼皮上的血痂,看到是親弟弟一家後,渾濁的淚水瞬間混着血水滑落,不甘心的詢問:“報國……我是你親姐姐呀……”
“還有敬黨敏敏……我是你們的親小姑……難道你們忘了……小時候你們餓肚子,是誰帶你們過上好日子的嗎?”
“少他媽提以前!”
蘇報國幾步走過來,狠狠的揪住她的頭髮。
“從小那老不死的就偏心你,好喫的好喝的都給了你!現在你就該把東西交出來彌補我!”
蘇向晚疼的渾身抽搐,卻忽然笑了起來,聲音嘶啞又淒厲。
當初資本打壓的時候,她捲走了所有的家產,帶着親弟弟一家逃走了,反而讓自己的女兒和丈夫只能北上瓊瑤島。
如今末世來臨,她所有的資產都被蘇報國一家掏空,可他們卻嫌她給的少,把她推下了喪屍堆。
現在,爲了保全他們自己,連她的空間鑰匙也要拿走!
寒風從破敗的窗戶裏灌進來,她渾身發抖,不是因爲冷,而是因爲恨!
蘇向晚狠狠啐了一口,血沫子噴在蘇敬黨的手背上,
“蘇報國,你做夢!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空間鑰匙給你這個畜牲不如的東西!”
……
當天,蘇向晚藉着給蘇敬黨買東西的理由,將一整條街都掃蕩一空。
她插上門,將買來的東西全都放進了空間。
覺得不夠,又開始在屋子裏來回穿梭,手指碰到哪裏,哪裏就瞬間變得空空蕩蕩。
牆角的幾袋富強粉,拿走。
櫃子裏放着的棉布,拿走。
還有米缸裏的糙米以及油瓶裏的花生油,拿走!
桌子,凳子,暖水瓶......凡是家裏有的,蘇向晚全都沒放過,無論大小,一股腦兒的全都塞進了空間裏。
不過半袋煙的功夫,原本滿滿當當的家就只剩下了四面光禿禿的牆,還有一張牀,連空氣中的塵埃都顯得格外寂寥。
蘇向晚站在屋子中央,滿意的看着自己的戰績。
可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對了,她眸中閃過一抹亮色。
上一輩子的這個時候,蘇報國好像已經知道了抄家的風聲,在這之前就轉移了她很多資產,在附近的一個宅子裏放着。
這也是後來末世的時候,蘇報國得意忘形的時候吐露的。
上輩子,她只能守着所剩無幾的可憐家底,在弟弟一家喫香喝辣時,啃着觀音土,喝着髒水,在極度的飢餓裏才意外覺醒了空間異能。
想到這兒,蘇向晚沒敢耽擱,憑藉着前世的記憶跑向了一公里外那座獨門獨戶的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