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迷亂的酒吧旁。
邁巴赫黑色流暢的車身在路燈下顯出矜貴的色澤,而車內,一個面容俊美的男人正把玩着一柄精工鋼刀。
他手指顫抖,若不是額頭隱隱爆出青筋,根本不會有人察覺他在忍受着甚麼。
“Boss,那羣人已經被捉住了,沒有找到解藥。”
“咔噠”一聲,男人手中的刀驀然合上。
屬下汗如雨下,“Boss,不然,我們找個女人來幫您?”
“不用。”男人冷聲打斷,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查出是誰指使他們在酒裏下藥。”他低聲吩咐,與此同時,刀再次打開,在手指上劃出絢爛的光影。
“是,Boss。”
他壓抑着滾燙的呼吸,神色越來越專注,汗水浸透了他貼着脊背的襯衫。
一個少女忽然衝了過來,“救命!救命!”
夏綰綰滿臉淚水,在夜晚霓虹的光澤中,小臉越發楚楚動人。
她沒有注意到,男人在看向她時,瞳眸驟然緊鎖。
“吱”的一聲,車門向上升起打開。
她驚喜道,“謝謝,謝謝您!”
……
看着滾下臺階的夏綰綰,夏輕語短暫的驚慌後,脣角勾出得意的笑,又立刻假裝失措地喊道,“快來人啊,姐姐摔倒了!”
人們衝了出來,夏輕語啼哭出聲,“是姐姐,姐姐罵我不聽話還打我,不知怎麼回事她就掉下去了......”
她將衣袖撩起,露出手臂上夏綰綰被推下去時抓出的傷痕。
夏振宇上前一步,一腳踹在夏綰綰的身上,“死丫頭,裝甚麼裝,還不趕緊爬起來!丟人敗姓的東西!快來給輕語道歉!”
夏綰綰強撐着站起身,擦掉臉上刮傷的血痕,“道歉?明明是她推的我,爲甚麼讓我道歉?夏輕語身上的紅印子你們來晚點就消了,可我確實實實在在的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是你先打的妹妹!”
夏綰綰眸子裏是滿滿的冷意,不再理會夏振宇,反而直接看向了一直冷着臉看熱鬧的顧夫人。
“這位太太,您也看見了。我不建議您給自己的孩子娶一個姐妹跌倒都不管不顧,爲了幾個紅印子就鬧得天翻地覆的小公主。”她勾了勾脣,“我說的放高利貸的事情,並不難查,相信以顧太太的實力,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
顧夫人一笑,眸中掠過一抹深思。
夏輕語的手驀然攥緊了自己的裙襬。
夏振宇面色大變,“綰綰,你在說甚麼!”
夏綰綰看向夏振宇,“爸爸,你被私心矇蔽了,可是顧太太可沒有。夏輕語就算沒有和那些Y照牽扯,能夠這樣演戲欺負姐妹,顧太太就絕對不敢招惹進家門。”
“你是在國外兩年,翅膀硬了是麼?姐妹的婚事都敢隨便插手!”夏振宇憤怒地問道。
顧太太已經下了決定,涼冷道,“今日的熱鬧,我算是看夠了。我還是那句話,夏總,聯姻的事情,我們改日再談吧。”
夏振宇一臉緊張,乾巴巴地道,“顧太太,你聽我解釋,都是夏綰綰在惹事生非,輕語她真的是個好孩子。”
……
“是,總裁!”
顧少霆驅車趕回顧家。
才進門,就看到一個貌美貴婦風風火火走到了他的面前。
“少霆,聽說你要娶夏家二小姐?”
顧少霆聲音不冷不熱,“那是我的女人。”
顧太太神色激動,“少霆,我知道你對阿姨有很多誤解,可是那個二小姐真的不能娶!她的人品和底細阿姨都清楚,你娶回來,只會給顧家抹黑!”
“哦?那顧太太覺得,我適合娶誰?”
顧太太的話卡在嗓子眼裏。
顧少霆輕嘲出聲,“能夠給弟弟娶的女人,卻不能給我娶?難道,不適合我的女人就適合弟弟麼?”
顧太太焦灼地否認,“你弟弟也不會娶那個女人。”
“呵。”
顧太太看着顧少霆的臉,知道說甚麼也沒有用,冷道,“少霆,不要因爲當初的誤會再亂下決定了,你弟弟已經輸了,也付出了代價,何必趕盡S絕。他現在躺在牀上半死不活,婚事也只是純粹的商業聯姻,你何必還要和他這麼個廢人再過不去。”
顧少霆驀然抬起頭,冷冷看向王蘭芝。
他漆黑的眼睛彷彿能凝出冰來,薄脣抿起譏嘲的笑意,森然道,“王蘭芝,我顧少霆還沒有掉價到和弟弟搶東西的份兒上。你該清楚,如果我落井下石,這個家早就沒有你們的位置了。”
顧太太一驚,再也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