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樓梯上摔下來了,腦袋撞到了牆上,迷迷糊糊間,我撥通了江方林的電話,可惜,電話響了許久都沒有被接通,我心裏原本還有的一點期望消失了,不過,在我絕望的閉眼的時候,恍惚間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小白”。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醫院的病房裏了。
“你醒了。”一個正在檢查點滴的小護士笑了一下。
“我......”我想起身,卻發現有些犯暈噁心,下腹也傳來痛感。
“你可別動。”小護士急忙按住了我,“你剛小產,還有腦震盪,可得好好臥牀,要是覺得這樣不舒服,我就給你講牀調高一點。”
“小產?”我下意識的伸手放在了小腹上。
“是啊,你不知道?懷孕了還這麼不小心。”
我的心裏就像被甚麼刺了一下,細細密密的痛瞬間蔓延到了四肢,讓我想說話都張不開嘴,只覺得眼眶酸脹的厲害。
“你也別太難過了。”小護士可能不忍心讓我太難過,反過來安慰我,“你們還年輕,養好身體以後還會有的,你跟你男朋友顏值都那麼高,以後的寶寶肯定會很漂亮的。”
“男朋友?”我詫異的看向小護士,聲音有些沙啞。
“是啊,送你來的時候可緊張了,臉都白了,不過也真帥。”
我卻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江方林嗎?怎麼可能?而且,暈過去之前那帶着檸檬氣息的懷抱我是記得的,那不是江方林的味道。
就在此時,病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
“你男友來了。”小護士衝我眨眨眼,“有事兒按鈴。”然後出去了。
“凌盛擎?”我有些愣怔,“你......送我過來的?”
……
沒有半個小時,江方林就衝進了病房,握住了我的手一臉的擔憂:“蘇蘇,你怎麼了?怎麼會進醫院?怎麼不給我電話?怎麼......”
“從樓梯上摔了。”我平靜的看着眼前這個我愛了十五年的人,歲月沒在他臉上留下甚麼痕跡,只是卻沒有了曾經少年的模樣,“暈過去之前給你打電話了,可是......你沒接。”
“我......”江方林的眼裏閃過了一抹愧疚,“我沒聽見,對不起,以後都不會了。”
我推開了對方的手,目光卻落在了門口。
江方林順着我的目光回頭看了過去,臉色頓時一變,起身看了過去:“誰讓你過來的?滾。”
“我......我聽見白蘇住院了,過來看看,白蘇,好久不見,你沒事吧?”
我沒說話,只是手腳卻有些發抖,整個高中生活,她就是我的噩夢,當年的方家財大氣粗,方大小姐更是說一不二,因爲妒忌我學習好長的漂亮,所以,沒有任何徵兆的,我就成了她霸凌的對象。
桌洞裏放蟑螂老鼠,撕掉書本,關進廁所,甚至在後麪點着我的頭髮,將椅子的螺絲卸掉這些都是家常便飯,更嚴重的則是潑尿扒衣服。
好在每次江方林都會出現,然後不要命的跟他們對打。
每次給他上藥的時候我都在想,如果沒有我的少年,我可能是活不下去的。
後來我倆拼命的學習,終於考上了重點大學,終於擺脫了那些霸凌。
然而,那些記憶卻如影隨形,每每都會從噩夢裏驚醒,以致於宿舍都是沒辦法住下去。
是江方林拼命打工賺錢租了學校旁邊的房子,然後每天晚上哄着我才能入睡。
後來的歲月裏,沒有我的少年,我也撐不下來的。
我曾經想過兩個人的感情可能有一天會變,但是卻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深愛的人會跟霸凌我的人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