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生下兒子,還沒出產房,孩子就被搶走了。
搶孩子的,是我那結婚五年不孕的大姑姐。
她要把我的兒子,抱回億萬豪門當成她親生的。
我拖着虛弱的身體去搶,卻被婆婆死死摁在牀上:
「你大姑姐在婆家快待不下去了!這孩子眉眼跟她像,這是你們娘倆的命!」
我看着大姑姐得意地抱着我的兒子,老公竟拿出一份協議按住我的手。
「不就是個孩子嗎?只要我姐地位穩了,錢少不了你的!」
大姑姐像看貨物一樣檢查着孩子的襁褓,輕蔑地丟給我一張支票。
「別不知好歹。」大姑姐冷笑,「能當我兒子是你們的福氣。」
我癱在產牀上,剖腹產的傷口撕裂般劇痛,身下一片黏膩的血紅。
懷裏空空蕩蕩,再沒有我兒子溫軟的觸感和奶香。
婆婆把那張一百萬的支票塞進我手裏,冰冷的紙張硌得我掌心生疼。
「安然,拿着。月子養好了,你和江楓再要一個。」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支票飄飄悠悠落在地上,像一片蒼白的落葉。
我的聲音嘶啞乾澀「我不要錢!我要我兒子!」
……
門被關上的瞬間,我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哭聲在空蕩的病房裏迴盪,卻換不來任何同情。
第二天,他們就強行給我辦了出院手續。
不是回我們自己的婚房,而是把我帶回了婆婆那間破舊的老公房。
房間裏瀰漫着一股潮溼的黴味,和我剛失去孩子的絕望心情一模一樣。
婆婆每天端來各種滋補的湯藥,逼着我喝下去。
「趕緊養好身子,再給江楓生一個!」
我看着碗裏油膩的雞湯,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把碗推開,湯汁灑了一地。
「我不喝!」
「啪!」
婆婆一耳光扇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還敢犟嘴?我們江家是欠了你的嗎?給你一百萬還不知足!」
江楓從外面回來,看到一地狼藉,不耐煩地皺起眉。
「又鬧甚麼?安然,你能不能懂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