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
肖長天站在路邊,剃着寸頭,身姿挺拔如標槍,看着眼前破舊衰敗的老小區心情複雜。
七年前,就在這老舊小區裏,他爲妻弟頂罪入獄,被當成罪人抓進牢房判刑15年。進去後,也被當做重點分子照顧,幾度差點命喪黃泉。好在,他在醫術和武學方面有過人天賦,被牢房中一個老人挖掘。
送往戰地,歷經磨練。
七年來,他的足跡遍佈世界各地,一身武藝更是在西方地下世界闖下赫赫威名,無人敢擋的“龍神”鋒芒。
而他一手醫術,更是絕世無雙。
八脈神針之下,活人無數。
獲得了“國醫聖手”的赫赫封號。
如今終於功成身退,而他也得以提前“出獄”回家。想着馬上能看到妻子父母,肖長天忍不住有點激動。
近鄉情更怯。
肖長天腳步停在一棟簡陋的門口,一時間竟不敢推門而入。
終於,他鼓足了勇氣,把門推開。
院子裏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一個鐵籠子,但裏面關的不是狗。
竟然是一個人。
一個瘦弱的、皮包骨頭的中年婦女。
……
更衣室外。
肖長天恨恨的責問道:“當年,我替你弟弟頂罪,你答應幫忙照顧我的父母。而如今,我母親被人當成狗一樣凌-辱。楚白薇,你的良心不會痛的嗎?”
“就算你不想照顧,送到養老院我都不怪你。可你怎麼能夠任由着她被欺辱,你還是個人嗎?”
一想到剛纔母親被辱的場景,肖長天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用力攥着一樣難受。
楚白薇驚愕的看着肖長天,不敢置信的看着這個男人。
這七年,公公去世,婆婆失心瘋,女兒因爲早產帶來的先天性心臟病長期住院。爲了一家人的生計,她每天起早貪黑打了四五份工,連續七年,沒有一天休息過!
但這,她都沒有哭過,也從來沒有有過放棄的念頭。因爲她心中有一個依靠,那個爲了她連生命都願意放棄的男人,早晚會出來替她扛起這一切。
可如今。
這個男人出來了,卻二話不說給了自己一巴掌,還有一連串的質問。
楚白薇剛剛透出一絲光亮的內心,又被重重的霧霾掩上。
她崩潰了。
也絕望了。
“因爲你,我從豪門小姐淪落到碼頭扛大包,幹了所有卑微的工作。”
“因爲你,我淪落成爲秦城的笑柄。”
“也是因爲你,我有家不能回,七年不曾見過父母。”
……
就在楚白薇離開病房後不久,萌萌也走出病房。
手裏拿着一個和她差不多高的掃帚,在旁邊一個護士的注視下,費力的打掃着走廊。
“萌萌,要是累了,一定要和阿姨說一聲。”護士心疼的看着萌萌,說道。
萌萌抬起頭甜甜的笑了笑。
“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也真是一個懂事的好孩子。”護士暗自嘆息了一聲,打心底心疼。
其實地面已經被打掃乾淨了,只是不給萌萌安排一點事情的話。連給她一個蘋果,這丫頭都是不喫的。
夜漸漸要過去了,值班的護士也打起了瞌睡。
萌萌還在打掃着保潔偶爾會疏忽的角落,小小的身子扛着大大的掃帚。
她很累,可心裏卻非常的開心。
因爲這樣,明天護士阿姨就會給她準備一份早餐,就不用花媽媽的錢了。
但是她又困又累,手上的掃帚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啪。”
掃帚把落在一個急匆匆趕進來的皮鞋上。
“這是誰家的小崽子,眼睛瞎了嗎?”一中年男子一腳踩在掃帚上,惡狠狠的罵道:“你知道我這雙人工鱷魚皮的皮鞋多少錢嗎?”
“叔叔,叔叔對不起,我給你擦乾淨。”受了驚嚇的萌萌趕緊低下頭,用袖口擦皮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