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六十歲,確診阿爾茲海默症的那日。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在屋子裏目之所及處寫滿了陸知昂的名字。
他曾經說要我等他,便消失不見。
可從高中畢業到白髮蒼蒼,我等了陸知昂四十年。
彌留之際,朋友的淚滴在我因爲刻滿陸知昂三個字而傷痕累累的手腕上。
“姜南汐,你可真傻,你知不知道陸知昂早就兒孫滿堂了!”
我不信,帶着追問他一個理由的執念嚥下最後一口氣。
一覺醒來,我回到了高中畢業後的第五年。
此時,我已是家喻戶曉的女明星。
商場出席活動時,我遇到了牽着小女孩玩遊戲的陸知昂。
四目相對,我撲過去抱住他。
陸知昂一愣,退後一步拉開與我的距離,神情冷漠疏離:
“這位小姐,你是誰?”
......
……
2
我低頭,看到了陸知昂手中牽着的小女孩。
她扎着羊角辮,腦袋倚在陸知昂的大腿上,神情依戀。
陸知昂將她抱起,寵溺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稱職的父親。
我那句“這是你收養的嗎?”在嘴邊打轉了一圈,再也問不出口。
緊接着,一個明豔大方的女人走過來牽住陸知昂的手。
“怎麼了知昂?”
陸知昂表情一僵,反握住她的手,柔聲說:
“沒事,應該是碰到以前認識的人了。”
我怔怔地盯着這一幕。
無數個深夜我輾轉難眠時,曾設想過和陸知昂結婚生子的畫面出現了,不過換了個女主角。
待我反應過來時,女人將我拉到了角落裏,她自我介紹說:
“我是陸知昂的妻子沈晚怡,思思是我們的女兒。”
“知昂之前受過傷忘了一些不重要的事,冒昧問一句,姜小姐之前是知昂女朋友嗎?”
我苦笑一聲,“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