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廢物,連個洗腳水都端不好,滾到外面跪着!”
伴隨着一聲尖叫,一身破爛睡衣,光着雙腳,右臉上一個鮮紅巴掌印的石磊被揪着耳朵,扔出了家門。
石磊看了看門前,被自己跪出凹陷的地板,苦笑了下,跪在了門前。
他跪在那兒,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陳老爺子,欠你的,我甚麼時候才能還清啊。
八年前,陳老爺子爲救石磊而死,臨死前,希望石磊能入贅自己家,迎娶自己的女兒。
這個決定另所有人都驚訝萬分,尤其是陳老爺子的女兒和妻子,無論如何都不答應,讓坑害陳老爺子的人成爲自己家女婿。
不過陳老爺子非常堅持,立下遺囑,石磊如果不入贅陳家,他死不瞑目。
就這樣,陳老爺子死後,石磊入贅陳家,這八年來,陳家母女只要一想起陳老爺子的死,就會遷怒於石磊,這八年他過的,生不如死。
夜深了,石磊再也堅持不住,身體一歪倒在地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屋裏響起了細微的腳步聲,石磊一個激凌睜開雙眼,迅速而又熟練的跪在了原來的位置。
可爲時已晚,房門打開,丈母孃怨恨的目光緊緊的盯着石磊,石磊苦笑了下,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暴風驟雨。
“你個混蛋竟然敢睡覺!你個劊子手,窩囊廢,我打死你。”丈母孃的臉上似乎能看到些許的不忍,但隨後又被怒氣掩蓋住。
對老陳頭的思念,已經將這個女人折磨得神經質起來,她甚至開始厭惡自己,不知自己甚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
伴隨着丈母孃的罵聲,石磊的臉上已經被撓出了五道血印,石磊跪在那兒一動不動,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發泄着。
“天S的死鬼,你看看你救的這個沒良心的,天天就是這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個挨千刀的,就這麼扔下我們母女不管了,天天被這個廢物欺負!”
……
小偷的匕首一下又一下的捅在石磊的肚子上,而石磊彷彿沒有知覺般,死死抓着小偷的左手,掰着小偷緊握的拳頭。
玉佩被石磊搶過來了。
小偷跑了!
陳雨柔衝過去,看着躺在地上的石磊,不知所措的用手去捂石磊肚子上的傷口,想幫他止住血,可是血越流越多。
石磊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彷彿要飄起來一樣。
“你不要死,不要死,我不讓你死。”陳雨柔喊叫着,淚流了下來。半年了,石磊的表現她看在眼裏,雖說對石磊依舊有恨意,可真看到他快死了,陳雨柔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石磊看着手足無措的陳雨柔,笑了。
這是八年來,石磊第一次笑的這麼輕鬆,笑的這麼灑脫!
陳老爺子,當年你爲我而死,現在我爲你女兒而死。
我欠你的,終於還清了。
我解脫了!
石磊鬆了這口氣,眼睛慢慢的閉上了。
沒有人發現,一個跟石磊一模一樣的虛影從石磊身上飄了起來,越飄越高,而與此同時,石磊手中一直緊握的玉佩,散發出了淡淡的金光。
那道飄出的虛影彷彿受到牽引般,猛的被那淡淡的金光吸引了玉佩之中,金光隨後消失了。
一片虛空之中,石磊茫然無措的站在一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前。
……
懸壺濟世,渡人渡已的思想,已經被陳家先祖的經歷,深深的印在腦海中。
尤其是看到吳振天傷心痛絕的樣子,石磊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石磊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整個手術室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這小子誰啊?”
“哪個科室的病人?還穿着病號服呢,神經病吧,心電監控儀都停止了,他竟然還說有救。”
吳振天還沒有說話,王副院長的臉就已經黑了,他竟然說吳老沒死,豈有此理,怎麼可能呢?如果吳振天相信了這小子的話,那自己這個常務副院長真就不用幹了。
“把他給我轟出去,誰的病人?是不是不想幹了。”王副院長吼了起來,一把扯住石磊的衣領,就要往外推。
“他好像是陳雨柔的那個垃圾老公。”
“對對對,就是他,上午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跟乞丐似的。”
“陳醫生,你倒是管管你老公啊,他這不是胡說八道嘛。”
王副院長一聽,狠狠的瞪向人羣中的陳雨柔,而陳雨柔臉色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你個混蛋,搞甚麼?這兒哪有你說話的地兒,趕快走,別搞亂。”陳雨柔大聲的斥責着,上前拉住石磊的胳膊就往外拽。
“就是,還是趕緊撿垃圾去吧。”不知道誰在人羣中喊了一句,引起一陣笑聲,院長一瞪眼,所有人才意識吳老去世,現在根本不是笑的時候。
本來讓別人知道有個撿垃圾的老公就夠丟人的了,現在倒好,他又搞了這麼一出,以後自己還怎麼在醫院上班啊。
“雨柔,吳老真沒死,按你們現在的話說,他這是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