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謝晏辭第99次爲了他的好姐姐朝自己低頭時,秦念臻終於撥通了那個遠在國外的電話。
“我放棄了。”她說。
只見電話那頭的女人嗤笑一聲:“我還以爲你要繼續和我說你和他之間的愛情有多麼珍貴純潔。”
秦念臻眼眶微紅,自嘲一笑:“過去是我癡心妄想。”
“好了。”對面傳來女人點燃打火機的聲音,一陣沉默過後,她緩緩道:“我們秦家的人,要甚麼沒有,是你非要掉死在一顆樹上,不過現在想通了也不晚,我等你。”
“謝謝你。”秦念臻輕聲應道,“姐姐。”
她正要掛斷電話,秦疏忽然開口:“當年我拿十個億換你離開他,和我一起出國你都不肯。現在又是因爲甚麼,讓你改了主意?”
這個問題,她沒有回答。因爲答案太簡單,兩個字——謝瑤。
掛斷電話時,她聽見窗外雨聲淅瀝,而屋內一片死寂。她推門進去,謝晏辭果然還跪在原地,膝蓋壓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沉默卻執拗,一如過去每一次,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換她的心軟。
她站在門邊,安靜地看着他。
謝晏辭五官俊朗,氣質清雋,即便此刻膝跪於地,身上卻沒有一絲卑微,反而透出一種讓人難以靠近的冷意。
秦念臻忽然笑了。一切的開始,是六年前。
那時她剛回國,第一次在秦家老宅的壽宴上見到他。
謝晏辭穿一襲黑色西裝,孤傲清冷,在人羣中宛如利刃未出鞘,眼中好似裹着風霜,對這名利場滿是不屑與譏諷。
……
2
秦念臻看着面前的人,看到他神色一僵,喉結輕輕滾動,片刻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有嗎?”
謝晏辭眉頭皺起,眼底一閃而逝的不安很快被掩蓋。
而秦念臻,卻突然笑了。
所有人都以爲謝晏辭不過是秦家養的一條看門狗,是她的附屬品。
但她知道,不是。從頭到尾,他都沒低頭。
除了那一晚,他第一次跪在她面前,只爲了求她:“不要再去追究那件事。”
秦念臻想起不久前,自己聽到裏書房傳來隱約喘,息。
她推門進去,看到謝晏辭蜷坐在沙發一角,衣衫半褪,手指緊握着某張照片。
“阿瑤...”他聲音沙啞。
照片上,是謝瑤穿着校服站在櫻花樹下,笑靨如花。
她呆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直到他驚慌地抬頭,瞳孔一縮。
“你很愛她?”她站在他面前,嗓音輕顫着,還是問了。
謝晏辭沒回答,只是閉了閉眼,嗓音冷得毫無波瀾:“她是我姐姐。”是姐姐?
還是你曾親吻擁抱、夜裏低聲叫着“阿瑤”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