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我被他堂兄趕出家門。
我跪在陸知衍家門口,即使帶着口罩也遮不住爛掉的臉。
陸知衍西裝革履,小心翼翼扶着懷了孕的紀瑤。
紀瑤盯着我的臉,突然孕吐:“老公,她好惡心。”
陸知衍心疼的幫她順着背,嫌惡的看着我:“堂兄給你錢,沒教你買塊布把這張爛臉遮嚴實?”
我下意識想低頭,他卻一把拽住口罩,猛地向下一扯。
結痂被扯裂,血珠順着下巴往下淌,我疼得渾身發抖。
他拿出一百塊,用力拍了拍我疼痛難忍的臉,隨後塞進我的胸口。
“夠你買瓶消毒水了,擦擦你那爛臉,害我老婆孕吐,你賠得起?”
我強忍住淚水。
那兩百萬,我匿名請了頂級律師,幫他洗清了所有污名,自己卻被他堂兄往臉上潑了開水。
而現在,我的燙傷開始感染,隨時可能休克。
眼看陸知衍就要走,我手腳並用的爬到他身邊,拽住他的褲腳。
在他冰冷的注視下,我艱難的發出聲音:“陸知衍,求你,救救我奶奶,她肺癌晚期,等錢救命。”
我顫抖着從懷裏掏出一個嶄新的名牌盒子,裏面是一條我攢了很久的錢纔買下的圍巾。
……
世界彷彿瞬間失聲。
我看着他眼中對我的嫌惡,恍惚間卻閃過他曾經對我滿眼愛意的模樣。
我忍不住倒退兩步。
憤怒,絕望和對奶奶的愧疚在這一刻衝上了頭頂。
“不可能。”我從牙縫裏艱難的擠出來了幾個字。
陸知衍挑了挑眉:“那就滾。”
我瀕臨崩潰,奶奶枯槁絕望的臉,醫生冰冷的催款單不禁浮現在我眼前。
最終,對奶奶活下去的渴望,壓垮了我最後一點尊嚴。
我張了張嘴:“我奶奶沈桂芬...是...是個老賤貨...”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我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陸知衍的眼神突然閃了一下。
他想起小時候被堂兄欺負,是奶奶拿着擀麪杖追了半條街護着他,餃子裏還總藏着他愛喫的蝦仁。
但這絲動搖轉瞬即逝。
“等等,”陸知衍突然打斷了我,撥通了一個號碼:“好戲怎麼能沒有觀衆?”
我的心瞬間沉入冰窟,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