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有一個兒子,我哥,是他們一手捧出來的頂流巨星。
而我,只是我哥的“血包”,一個從出生起就爲他儲備骨髓、器官和鮮血的“備用品”。
我哥賽車出了意外,需要輸血,爸媽直接讓醫生從我身上超量抽取,我休克了三天。
我哥拍戲燒傷,需要植皮,媽媽撫摸着我的後背說:“這裏的皮膚最嫩,移植給你哥恢復得快。”
後來,我哥被查出患有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而我,唯一的配型者,在網上曝光了他們的所作所爲,懇求社會救我。
“你這個白眼狼!沒有你哥,你根本沒資格活在這個世上!”
他們動用所有手段壓下輿論,將我強行推上了手術檯。
他們說,這是我唯一能爲這個家做的貢獻。
但爲甚麼,當移植手術大獲成功,他們卻癱倒在地,徹底慌了呢?
1
我死了。
在我剛剛結束骨髓移植手術的第七天。
死在了那間昂貴卻冰冷的VIP病房裏。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浮在天花板上,看着護士用白布蓋住我瘦骨嶙峋的身體。
……
我叫周念,紀念的念。
但我媽說,我名字裏的“念”,是“惦念”。
惦念着我哥周屹然的安危。
我的血型,我的骨髓,我的身體髮膚,都是爲了他而存在的備用品。
他擁有一切,掌聲、鮮花、和父母毫無保留的愛。
而我,只有冰冷的針頭和一次次被抽空的虛弱。
我努力變得優秀,只是想向爸媽證明,我也是一個獨立的人,不是誰的影子。
可當我拿着奧數金牌興沖沖地跑回家時,卻看到我哥賽車翻車的新聞。
爸媽看都沒看我的獎牌一眼,直接將我拽上車,送進了醫院的抽血室。
“多抽點,屹然失血過多,得備足了。”
我眼睜睜看着一袋又一袋的血從我身體裏流走,直到眼前發黑,暈死過去。
醒來後,我虛弱地問爸-媽爲甚麼。
我爸皺着眉,把一份體檢報告丟在我臉上。
“你的血救了你哥的命,這是你的榮幸。”
啪!
……